渡邊次郎愣愣地看著那巍峨的天守閣,那是整個大友氏居城最高也是最巍峨的建筑。
特地選在了高處興建起來的,就是為了彰顯那大友氏對于這里的統治以及高高在上的地位。
而此刻,那高大而又巍峨的天守閣上,就仿佛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鬼神,正在用那帶著煙火的神錘,一下接一下地瘋狂地砸打砸毀,砸碎。
天守閣的屋頂,屋檐,閣身,無一處不冒出滾滾的濃煙與烈焰。那比風暴季節還要更加迅猛的驚雷,已然連片地炸響。
整個居城內、外,無數的臣服于大友氏的那些家臣、武士、商賈、匠人,還有賤民們,全都滿臉不加掩飾的震撼。
他們的瞳孔都已然縮到了極致,看著那原本仿佛無比堅固,仿佛能夠永世留存于此的天守閣,開始在那無盡的煙火之錘的砸擊之下。
開始發出瘆人的坍塌聲,在緩緩地歪斜,在坍塌,在燃燒……
“天照大神在上,這大友氏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會遭遇這樣的神罰……”
“大友氏沒了,大友氏被神棄了……”
“快跑,再不跑,我們也會被牽連……”
原本之前被逼迫著來到了軍營外面列陣的那些農兵們,此刻已然亡魂大冒,有些直接來個標準的土下座,伏在骯臟的泥地里邊瑟瑟發抖。
更多的人直接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跑進了田中,跑向遠處,四散而逃。
而那些散居于城外的城下町中的農人、商人、工匠們,此刻哪里還敢在此停留,也都哭喊著朝著遠處逃散而去,生怕再慢一些,就會被這一支推著鬼神之術而來的妖兵也給生吃或者是活烤成人干。
渡邊次郎愣愣地看著眼前那正在緩緩傾斜,坍塌的大友氏天守閣,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也隨之倒塌……
而濮英看到了這個結果,非但不高興,反倒有些不爽,不是自己眼力有問題,而是對方這個看似堅固的天守閣居然是個樣子貨。
早在過來之前,已然從那位許總旗處打探明白了現如今這居城中居住的都是大友氏的族人,還有就是他們的家臣,武士這些家伙。
既然那天守閣已經坍塌那么接下來,要干就再干得狠一點才過癮頭。
“特娘的,居然一輪炮擊都扛不住,現在,向著城內,無差別三發速射!”
大友氏繼艱難地睜開了兩眼,此刻,他的身上壓著一根木頭,身邊的那些小姓也與他一起分擔了這根木頭的重量。
那些血肉模糊的小姓,是他目前還能有一口氣的原因。
“八嘎!怎,怎么……回事?”大友氏繼艱難地張開了口,想要問一問。
可是此刻,滿地全是尸體和哀嚎不已的傷殘人士,而這個時候,他終于感受到了。
自己身下的地板,似乎在緩緩地傾斜,然后,他原本能夠看到的天空,漸漸地變成了遠處的森林。
之后變成了下方的城池,還有那些倉皇走避的家臣與武士,之后就是一聲轟然巨響之后,一切都將消弭。
看著那些完全四散而逃,就沒有哪個敢往攔截的火槍騎兵這邊靠近的那些扶桑人。
還有那此刻,已然變得烈焰沖天,整個居城仿佛變成了一根巨大蠟燭的濮英,此刻忍不住擰了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