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次郎此刻內心有點隱隱發慌,自己就是想要擺脫罪責,然后強行裝逼一波,至少不被主公直接抄刀子帶走,有機會戴罪立功。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特么的裝逼裝得有點過了,主公問策,問的還是如此緊要的策,問題是自己之前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啊?
現在怎么辦?腦子不夠,只有時間來湊,問題是主公就在跟前,一雙招子就瞪著自己,還能怎么搞?
這踏馬該怎么辦?渡邊次郎眼珠子瘋狂轉動起來,看得大友氏時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賢才,考慮問題的方式,都與自己不一樣,就那轉眼珠子的頻率,就不是年老體衰的自己能學得會的。
作為一位當了大半輩子的主公,大友氏時也發現,跟前這位賢才的模樣,看似有點木訥,但是考慮到對方的武勇,智謀差點倒也沒關系。
但是,他還是想要聽一聽對方的判斷,畢竟失去了居城,還死了不少的族人,這讓大友氏時的腦子此刻也是亂作一團。
“主公,臣,臣以為,那支明軍的目的,肯定是要對付此次征討的發起者,也就是我大友氏,接一來,說不定就是要對付其他參與此戰的大名豪族的居城下手……”
雖然渡邊次郎蠢是蠢了點,可好歹也是個足輕頭,沒有入仕大友家之前,還當過多年的地痞流氓,有一定的戰術思維。
就像地痞流氓社團掐架,對方人多,老子打不過,既然派了幾個狠手去拆你的香堂,肯定只拆一個不過癮,多拆幾個,讓對方害怕,只能退兵。
此刻,因為對方的前一句話,而獲得了靈感的大友氏時一拍大腿。
“你說得對,幸好方才聽了你的話將那些人盡數逐走,不然……”
不然自己這個連老窩都沒有了的總大將還能坐得穩位置嗎?
而且那些此番也出兵的大名豪族,還能夠專心的作戰嗎?肯定不行。
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連滾帶爬的撤兵往回瘋跑,就為了趕在所謂的明軍殺到自己的居城前趕回去蹲守。
如果這樣一來,遭遇重創的,豈不就只有大友氏一家?這踏馬的怎么可能。
真要如此的話,居城被毀壞的大友氏,還能夠繼續掌控豐前與筑后兩國,繼續穩穩地以北九州守護的官位,壓制一干九州大名豪族嗎?
當然不可能,那個時候,大友氏能夠保住自己現如今的地盤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那幫子混賬知曉大友氏遭遇重創的事,而且要死死地將大軍拖在此地,不許退后。
唯有如此,才能夠讓那支已經離開了豐前國的明國軍隊去其他大名豪族的領地也搞七搞八。
等到大家都遭遇到了同樣的待遇,再加上接下來的日子,自己就需要讓那些大名豪族輪番上陣,雨露均沾。
讓他們也損兵折將,到了那個時候,哪怕是消息再次傳來,在大家都遭遇到了重創的情況下,那些大名豪族就算有不滿又能如何?
說不定自己還能夠有機會再吞并幾個不順眼的,好把損失給找補回來。
越想,越美,仿佛連之前失去居城而痛苦到面容扭曲的大友氏時,此刻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癲狂的笑容。
看得那渡邊次郎菊花一緊,下意識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又展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