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就去那天的那間酒樓。”
解縉用力地點了點頭,此刻,他覺得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而且那家酒樓的菜肴滋味,實在是太合自己的口味。
二人邁著有些踉蹌的步伐,終于登上了二樓,看著這熟悉的陳設。
一想到那日二人在這里縱聲談笑,指點江山之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再一想到現如今,仿佛被現實的鐵錘當頭一棒,不由得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憑什么是我們,而且居然只是八品官,要知道,解某若是外放,至少也能夠撈到一位正印縣令。”
“便是兄臺,運氣好一些,也應該可以成為一縣之主,可是如今,居然就給了一個八品?”
“朝廷何其不公也……”說到了這,解縉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端起了跟前的酒杯一口抽干,姿勢迅猛而又狂野。
一旁的楊士奇也好不到哪里,黯然神傷地一聲長嘆。
“楊某一直都埋頭苦讀,就是希望有一日,能夠得取功名,為國效力。”
“如今,功名已取,可是卻把我扔到了那什么什么科學院去當個小小監丞。簡直豈有此理……”
“原本說是讓侍郎為你我授官,原本還以為是天大的好事情,如今看來,分明是害怕你我覺得朝廷不公,激起群憤。”
“可是你我的授官公文,皆已簽押,再不甘又能如何。”
“是啊,其他人似乎一切仍舊照常例,唯你我二人受損,就算是你我二人向那些新科進士言明遭遇。”
“怕是非但不能獲得同情,引得群情洶涌,反倒會成為這些庸才的笑柄。”
“來來來,你我皆是天涯淪落人啊。”楊士奇抹了把淚水,又是一杯灌下。
結果菜還沒上齊,兩人一壇酒已經喝得一干二凈,當即又再要了一壇。
。。。
常二郎此刻正在城中閑逛,之前先是去那吏部那里跟趙侍郎確認了一番,知曉那兩位名留史書的才俊將會落于自己之手。
常二郎自然不愿意提前跟他們相見,畢竟那樣一來,指不定這兩個家伙還會以為自己是故意搞他們。
當然不是,自己只不過是愛惜他們的才華學識。
覺得就他們二人的本事,不應該盡數消耗在那勾心斗角,朝堂爭斗上。
而是應該把他們的能力還有心血都花在兢兢業業的正經工作當中。
有才華學識,難道整天吹牛逼就是對國家作出貢獻嗎?
常二郎覺得很有問題,就像現如今似的,老子壓制內閣,壓制得死死的,而諸部也都乖得跟灰孫子似的。
朝廷想要做什么事情,雖然也會有有嗶嗶嗶,但是只要老朱堅持,必然就會上下齊心協力,達成目標。
像解縉與楊士奇這樣的人才,就應該讓他們把腦子放在實務方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