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尊,那些犯官家屬皆已抵達金山港口,除了二十余位年老體弱者因病在半途亡故外。其余都平安抵達了港口。”
此刻,那位方才在港口處負責處置那些犯官家屬的金山府同知已然趕了回來,灌了幾大口水之后,這才向王守稟報道。
王守點了點頭,扔下了手中的紙筆,朝著同知頷首一笑,走到了大門口處,眺望著遠方。
“辛苦了,現如今咱們這金山城,著實沒有多少人口,特別是現如今,倭國勞工,還有那些殷商遺民甚眾。
咱們大明的百姓,除了朝廷一開始遣來的那些工匠之外,也就是那些商賈在這里置辦的廠礦商鋪所留之人……”
一旁的同知亦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的確也是,現如今這金山城若真論起來,除了將近一千五百名明軍精銳之外。
之前也就只有不到一千名的工匠、商鋪掌柜、店伙計等等聚攏在此。
反倒是現如今被大船運過來的這些犯官家屬,才算得上是這金山城第一批穩定的居民。
這也是為何,這些人被扔到了這殷商大陸之后,朝廷并未對他們過于嚴苛,反倒是各種操作示之以仁,就是希望能夠安撫住他們,避免出現紛爭。
畢竟在這里,不論是倭人還是那些殷商遺民的數量都遠在大明國民之上。
“府尊不必太過擔心,下官方才在港口,聽那位艦長有言,說是朝廷會再設法,以在這里置衛所的名義再遷徙一些人口過來。”
“那最好不過了,不過即使如此,對于那些倭民以及殷商遺民的教化之策,必須嚴格實施,萬萬不可輕忽。”
“若是不能盡斬爾等昔日之語言文字,如何讓爾等認同為我大明治下之民?”
“府尊所言甚是,對了,這是隨船送來交給府尊您的書信。”
王守接過那幾封書信,看到了有家人所書,還有兩份公文,另外還有一封居然是來自于那位燕王朱棣,不禁雙眉一挑。
走到了書案跟前將其他書信放下之后,打開了那份燕王殿下的親筆書信。
書信里邊,則是朱棣對于王守以及一干金山城官員的嘉許之辭,意思是他已經從那些回到大明的人們口中,知曉了這金山城的建設情況。
他相當的滿意,但同時,也覺得像王守以及其他一干官員現如今與親人遠隔萬里重洋,骨肉分離,令他十分不安。
所以就想詢問王守等一干官員,若是愿意將家眷接往那金山城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滋滋潤潤。
那么只要你們回信同意,他燕王殿下自會安排人手,把這些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大人,您怎么了?”一旁的張同知看到上司站在那里看信,看完之后站在那里癡癡的發呆,眼眶越來越紅,不禁下意識地問道。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罷了,對了,燕王殿下修書過來嘉許了我等做事穩妥扎實。”
“再有就是,他讓本官詢問爾等一干官吏,若是有愿意將家屬親眷接到這金山城來的。”
“罷了,你且先去召集所有人過來,本官當場公告,省得一個個的去知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