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阿西八,罵罵咧咧的樸有理只能黑著臉,領著一票哭喪著臉的親兵,戰戰兢兢地朝著東城的方向接近。
可是這才還沒行到平壤城中部,就看到了無數的百姓此刻正哭喊著朝著城西的方向狂奔而來。
要不是樸有理與一干親兵連刀都拔了出來,大聲喝斥,怕是他們都有可能會被人流直接裹挾回西門去。
隨著越靠近平壤城東,那一聲聲宛如在耳邊炸響的爆炸聲就越發地顯得刺耳。
而不時還會有一兩枚炮彈落進平壤城中,然后就在平壤城內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樸有理甚至親眼看到一幢足足有三層高的木質建筑,在挨了一記爆炸之后,直接垮塌,然后開始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阿西八……這,這些明軍到底用的是什么妖術……”
就在樸有理震驚到連臟話都罵出來的時候,身邊的親兵突然抬了抬正前方。
樸有理抬頭望去,就看到了那原本高高聳立的平壤城東城門的門樓,現如今居然已經垮塌了大半。
“老爺,咱們,咱們不必過去了吧?這等妖法簡直比天雷還要厲害,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過去豈不是粉身碎骨的命?”
“倒不如先留在這里,看看情況。”
聽到了身邊那些臉色慘白的親兵的苦苦相勸,看到那些連滾帶爬朝著這邊逃來的平壤軍民。
同樣也被明軍的火炮嚇得膽寒的樸有理抿了抿嘴皮之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如今前方城墻毀壞如此嚴重,本將軍應該留在這里,收攏那些潰兵才是正經的。”
很快,樸有理便在這里收攏了百余殘兵,一問方才,還真有不少都是從那城墻上逃下來的幸運兒。
他們用那帶著哭腔的嗓音,手舞足蹈的講述起了那明軍會噴火的戰船,每噴一次,城頭之上都會被炸掉了塊,甚至還有一處較為薄弱的城墻都已經被炸塌了一部份。
如果是直接被命中的話,莫說全尸了,碎肉殘肢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拼成人形。
。。。
此刻已經率軍殺出了城的曹敏修看到了那千余明軍騎兵,似乎一點也不害怕自己這邊的高麗精銳。
哪怕是現如今涌出城來的兵馬已然過萬,對方似乎絲毫不懼,而是分成了幾個大約百人一隊的小團體,繼續游弋在那里許之外。
有將領趕來稟報,說是那明軍的戰船頻頻噴火,已然將整個平壤城東城墻炸得垮塌了不少,城上的守軍死傷慘重,百姓們此刻也在四散而逃。
而那位樸兵馬使此刻正在城內收攏殘兵,詢問接下來該當如何。
曹敏修不由得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提前準備,不然自己也有可能會成為其中的倒霉鬼。
“他乃是平壤兵馬使,自然要駐守城池,力保平壤不失,眾將聽命,隨我殺敵……”
隨著那曹敏修的軍令下達,一干站在西城這邊仍舊感覺心驚肉跳的高麗兵馬也都興奮了起來,朝著遠處的明軍殺過去。
咱們手短,打不了那大同江上的明軍戰船,可是你們這些明軍騎兵,難道還能比那元蒙騎兵更牛逼不成?
就在他們開始突進之時,前方的那些明軍騎兵們紛紛抄起了一根燒火棍子,拿棍子的一頭,對準了這些撲上去的高麗兵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