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非常府尊并不知曉此事?”猛哥貼木兒一臉錯愕的表情,看向那阿哈出以及把兒遜。
常二郎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這二人臉色陡然大變,有些心虛地朝著自己邊望看了過來。
“本官的確不知曉,猛哥酋長但講無妨,畢竟本官作為一府之地的首官,治下的百姓有何訴求,常某也都需要了解了解。”
“如此那可太好了,其實我們斡朵里部,原本屬于是大元五萬戶府中的斡朵憐萬戶,而我老叔阿哈出的胡里改部同樣也是萬戶。”
“而在大元北逃之后,高麗國亦曾冊封我們三部,高麗恭讓王冊封我老叔把兒遜與我皆為上萬戶……”
此刻的阿哈出與那把兒遜二人臉色鐵青,看著跟前的猛哥貼木兒,恨不得直接撲過來,拿那燃燒得發紅的木炭直接塞進他那張不停嗶嗶嗶的狗嘴里邊。
你特么的想死就趕緊自己去死,為什么要拉扯著我們胡里改部以及兀良哈部?
而此刻,常二郎卻笑瞇瞇地看著跟前侃侃而談的猛哥貼木兒,還不時微微頷首,像是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身處于自家阿瑪身后邊的海蘭與阿蘭,二人自然也感覺得到此刻宴會上的氣氛已然有些不對,甚至還看到了大哥釋加奴此刻面色漲紫,怒目圓睜,瞪向那猛哥貼木兒。
“……如今,大明已然將這片白山黑水歸于治下已有三載,也不知道為什么,為何至今,仍舊將我等置之不理?”
“今日得見常大人在此,所以小人冒昧一問,還請常大人莫怪。”
看到猛哥貼木兒那笑呵呵的表情,還有那哈阿出與把兒遜那顯得有些難看的表情。
常二郎呵呵一樂,抄起了案幾上的烈酒,一口傾入了喉中。
咂了咂滋味,這才悠然地笑道。
“猛哥酋長這話怎么可能是冒昧,本官最喜歡聽別人講真話,而且也最喜歡跟實在人打交道。”
“特別是像猛哥酋長這種直性子的人,本官向來欣賞。”
。。。
“昔日,這遼東之地,皆為異族所侵,他們不希望你們反抗他們的統治,所以為了籠絡你等的先輩,對你們大肆冊封。”
“可問題是,你們從他們的手里邊,拿到什么好處了沒有?”
常二郎這突如其來的反問,讓原本內心忐忑不安的阿哈出與把兒遜,還有那暗暗得意的猛哥貼木兒都愣在當場,有些懵逼地看著這位大明的地方高官。
心里邊都有一種感覺,這位真是大明的高官嗎?為什么他的腦回路似乎跟正常人不一樣。
張口閉口就是好處,這踏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元也好,高麗也好,他們之所以賜予你等高官,可實際上,又給予了你們什么利益?”
“是按年給予你們俸祿,還是說,讓你們的部族的日子更有盼頭?”
迎著常二郎投來的目光,阿哈出掃了一眼身邊的猛哥貼木兒,決定實話實說。
“……這倒沒有,不管是北元,還是高麗,之所以愿意給予我們官位,其實不外乎就是希望我們能夠幫他們出兵,為他們作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