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可有摔傷?若是需要休息,跟依依說。”
步悔思看著眼前跪著的宮女詢問。
對方是三等宮女,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沒有,就是摔青了。不影響干活,娘娘不必擔心。”
“我聽說昨天你一盆水把鄭蘭澆透了,我洗手需要那么多水嗎?”步悔思很是疑惑。
宮女抬起頭連忙解釋:“昨天奴婢和鄭蘭兌溫水,奴婢和往常一樣的用滾水和涼水兌的,還沒伸手試溫,鄭蘭就用手摸了一下水,說涼了,就又倒了一點滾水。
可我感覺那水冒著熱,看著像是燙,奴婢就自己試了試,結果確實燙了,就又加了一些涼水。這一來一回水就比平時多了,奴婢想倒掉一些,鄭蘭一直催促,還自己端起水盆離開。
因為這活是奴婢的,奴婢只得追上去。本以為鄭蘭要直接把水端到娘娘這里,可誰知半路她說端不動,就給了我。這半路,奴婢不知道把水倒在哪里,怕挨說,就一路端了過來,誰成想路面不平,水盆沉又剛好擋著腳下,就……”
宮女幾乎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細節都說了一遍,似乎也想從細節中找到能把自己責任降低的線索。
顧依依聽著眉頭皺了皺,認為鄭蘭工作還是不認真,對上位者和對下位者的態度并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她們還耽誤了主子吃飯的時間。
步悔思再次詢問:“你確定沒摔傷?筋骨可疼?”
“就是皮肉傷,破了點皮,淤了青。多謝娘娘關心。”宮女抿了抿唇。
雖然知道皇后娘娘待人寬厚,但親自體會才知道,對方真的和其他權貴之人相比好太多了。
她雖然只有二十二,卻是宮里老人了,十五歲就進宮服侍各個娘娘。
“行,若有不適,跟依依說。”步悔思揮揮手讓她可以下去了。
顧依依詢問:“主子,沒想到鄭蘭背地竟然做事如此不認真,若是水少一些,可能也不至于鬧笑話。也就是皇上不在意。這個鄭蘭就會當面討好主子,想那么多點子,正經事卻做……”
“你覺得鄭蘭只是如此?”步悔思搓搓手指表情略顯古怪。
顧依依愣了一下:“主子是看出什么其他的問題了嗎?這我倒是沒有注意。是什么?”
步悔思其實不喜歡把人往壞了想,可一次兩次是真的有各種原因,那第三次還是?
“讓人去把鄭蘭調查一下。重點調查熟悉她的人對她的評價。”
顧依依表情嚴肅起來,既然主子讓調查,那這個人就可疑起來了。
步悔思擺弄手里的鐲子,回想之前鄭蘭的事情。
鄭蘭開始在工作上出現失誤,似乎每一次都有江支離在場。
所以她才會把三次歸類在一起。
第一次是漂亮的染甲被江支離看到,她的借口自己是相信的,畢竟在此之前她確實一直想各種點子討好自己。
第二次是身上香噴噴的花香水的味道,剛好讓江支離聞到,因為她給自己用過那東西,所以她自己手里有剩余也好理解。
但第三次直接在江支離在場的時候“濕身”,就很令人尋味了。
這邊剛入秋,衣服還是很單薄,大量的水潑在身上,濕掉的衣服根本藏不住一個人的身體形狀。
而要掌握江支離來的時間也不算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