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和影九走出還沒有四百米就被身后的人追回。
“趙太醫有請。兩位還請跟我回去。”
步悔思松了口氣,看來猜對了。
這次再進去,門窗依舊禁閉,但床上躺著的人卻改為坐著的姿勢,也不再裝昏。
影九眼底滑過意外。
之前步悔思說話的時候,還以為她是看出什么,但為了安全起見,故意什么都看不出來裝傻。
結果——她說得都是真的。
皇后手里還拿著步悔思所寫藥方,她臉上有著歲月的痕跡,但眼中卻是歲月沉淀下來的成熟穩重。
“我兒你們知道在哪?是他讓你們來的嗎?”
她舉著手里的藥方,藥方上的每個藥材最后一個字,諧音起來就是“陽陽安好我等同舟”。
大概是怕全部用諧音字會被看漏,所以陽陽二字沒有用諧音字,而是原字。陽陽是牧陽的小名,是牧陽自己所說的。
步悔思還特意將藥材豎著排列,將最后一個字盡可能寫在一列上方便發覺。
步悔思站在床前三步遠的地方:“是。”
皇后將手里的紙放在腿上攥緊,眼眶微微濕潤。
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她真的松了口氣,隨之而來的是幾乎壓不住的喜極而泣。
她甚至做好也許陽陽已經……
“是你們救了他嗎?”皇后看著步悔思。
步悔思點頭:“是。”
“那、那他現在所處何地?”皇后緊張的詢問。
步悔思沒有回答,反而是提問:“皇后娘娘,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么裝昏迷?你可知牧陽被嚇得差點無法冷靜思考,就要來皇宮。看在我們保護牧陽的份上,是不是可以跟我們透露一二?以及屋內這些人都是你所能信任之人吧?”
皇后:“他們都是可信之人。至于你所問的,說來話長。”
步悔思連忙開口:“長話短說,牧陽還在等消息。”
皇后本意是直接省略,但步悔思開口后,皇后還是解釋了一二:“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即便他在本宮面前竭盡全力偽裝成陽陽,還是改不掉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習慣。
只是無法直接確定,但我試探想讓他揭開帷帽,他卻很抵觸,比陽陽反應大多了。并且暗中詢問他身邊的人,發現他竟然連睡覺都不在床邊留人了。我就知道不對。”
“這么說來你告訴了皇帝,所以皇帝的生病也是裝出來的?”步悔思覺得這兩個人還挺厲害,江初其實從沒能第一時間弄死牧陽就輸了。
但皇后卻搖頭:“沒來得及說。月月并不知道我身邊有一位醫藥世家出身的宮女,她雖然沒有治病救人的天賦,卻有十分靈敏的舌頭。所有的吃食都要經過她的手,她發現我的食物被下了藥。
我懷疑是月月發現了我對他的試探,他才會動手。我沒有吃下有問題的事物,自然也想到告訴夫君,可是我發現我宮殿里多了人,應該是月月安排的眼線。只怕我要出去,就會有人跟蹤我。
我不知道月月為什么會做到這一步,竟然連我都要下手,但為了安全起見,我先一步變成無法對他不利之人,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步悔思眉頭皺起:“所以皇帝的身體情況是真的出現了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