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于大章聽到后,立刻起身,滿臉興奮地問道:
“那兩個人受傷了嗎?”
劉淼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沒有,據總隊的同事說,當他們擊斃程文浩之后,胡康和李民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放棄了抵抗。”
這也在情理之中。
對人來說,往往死亡才是最大的威懾。
當目睹同伴被擊斃時,內心深處的恐懼會被瞬間激發出來,這種恐懼會讓他們失去繼續抵抗下去的勇氣。
“走,去市局。”于大章對身旁的呂忠鑫說道。
轉頭的間隙,他瞄了一眼張彥龍。
此時的張彥龍大張著嘴,目光中充滿了驚慌,似乎是想要呼喊什么,但喉嚨卻像是堵住了什么東西,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于大章就像是對他失去了興趣一般,沒再看他,徑直向往走去。
可就在走到門口時,張彥龍忽然掙扎了起來,手銬與擋板碰撞在一起,發出“叮了當啷”的聲響。
于大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只見張彥龍臉憋得通紅,張著嘴,最后憋出了兩個字:
“我說!”
“晚了。”于大章冷聲說道:
“我給過你機會了,但是你沒有珍惜,現在……”
“別,別走!”張彥龍哭喪著臉,打斷道:
“是我錯,我不該心存僥幸,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全說!”
見目的已經達到,于大章不再矜持,又重新坐了回去。
“從頭說,詳細點。”
于大章怕他又說一半留一半,因此特意提醒道: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再說不清楚,就不用你說了。”
說這話時,他的頭稍稍轉動,目光落在了劉淼身上,示意其可以回去了。
剛才劉淼進來報告,其實都是于大章事先安排好的。
審訊一開始,馬健和劉淼兩人就一直在觀察室里密切注視著審訊室里的一舉一動。
只要于大章做出了特定的手勢,他們就會過來配合演戲。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非常有效。
“好好。”
張彥龍嘴上應承著,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欺負我,讓我睡在通鋪的最下邊,那地方又窄又擠,而且還緊挨著廁所。”
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我每天晚上都只能側著身子睡覺,稍微一動就會碰到旁邊的人,那廁所的味道還時不時地飄過來,熏得我直惡心。”
張彥龍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
“我本來睡覺就輕,稍微有點動靜就容易被吵醒,所以只要是有人上廁所,我肯定能聽見。”
他說得有些啰嗦,但于大章卻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越是這樣,越說明張彥龍在詳細敘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果讓他挑重點去說,難免會遺漏掉很多細節。
而于大章最想聽的就是細節部分。
“剛進來的前三天,我幾乎就沒怎么睡覺。”
張彥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到第四天的時候,我實在無法再忍受這樣的煎熬,所以我決定去找程文浩,希望他能幫我調整一下鋪位。”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還帶著一絲不甘和憤怒:
“結果他不但不給我調,還訓了我一頓,他說我不應該這么矯情,應該學會適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