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她是我三舅的女兒,是我表妹。”
原來是親戚關系……于大章繼續問道:
“她今天后半夜應該給你打過電話借錢,我想知道你借了嗎?”
沒錯,這里也是有變故的。
姚靜打過電話,不代表對方就一定會同意借錢給她。
如今這年頭,借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沒找我借錢。”
男人回答道:
“她打電話問我能拿出多少現金,說是有急用。”
“我是做電器生意的,所以平時手頭的現金多一些,我大概估算了一下,然后告訴她能拿出十六萬。”
他的語速很快,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事情的經過講清楚:
“然后她讓我找別人再湊一湊,說是回頭會讓人聯系我取走。”
“掛掉電話后沒多久,我就收到了她轉過來的兩筆錢,每筆十萬,一共二十萬。”
竟然不是借錢……這是于大章沒想到的。
不過相比借錢,這個方法要更穩妥一些。
估計程文浩在找姚靜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該怎么拿到這筆錢。
姚靜這個電話打得也很精準,直接聯系上了一個能拿出大額現金的親戚。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姚靜已經心理崩潰了。
那時的她已經不在乎錢了,她只想盡力去滿足程文浩,以此來保住孩子的性命。
“后來我連夜聯系上了一位同行。”
對面的男人繼續說道:
“從他那里換來了四萬現金,正好湊齊了二十萬。”
聽到這里的時候,于大章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程文浩還沒取這筆錢,這正好是個抓捕的機會。
對面這個男人還活著,而且說話時的語氣輕松,很有可能還沒見過程文浩。
“錢呢,還在你手里嗎?”
于大章問這話時,是帶著僥幸心理的。
“讓你們的同事取走了。”
男人不緊不慢地答道:
“早上五點的時候,天還沒亮,就有一個男的給我打來電話,他說是姚靜讓他來取錢的。”
“之后我們約好,半小時后,在一家銀行門口見面。”
“取錢的人穿著警服大衣,他自報了身份后,又提了姚靜的名字,我這才將錢交給他。”
白激動了……于大章聽到錢被取走了,不由得一陣泄氣。
同時他也聽出來了,姚靜這個表哥沒見過程文浩,不然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他聽到對方穿著警服大衣,可以斷定取錢的人就是程文浩。
隨后于大章又問了那人的外貌特征。
最后確定,對方就是程文浩無疑。
這下于大章真有點著急了。
程文浩一下就取走了二十萬,說不定現在已經把那三十萬給湊齊了。
人性是復雜的。
尤其是一些性格偏激的人,很容易產生一種執念。
如果換個性格隨意的人,有這二十萬留給父母也差不多了,沒必要非得湊齊三十萬。
可程文浩不同,他明顯是個性格偏激的人,所以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錢湊齊。
掛斷電話后,于大章又立即撥打了通話記錄上的另一個號碼。
“喂?”
這次手機里傳來的是一個女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