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能有線索的,大概率是親戚朋友。
但在現實中,其實是得不到賞金的。
因為還有一種說法:自首。
按理說,自己舉報自己,才叫自首。
可現實中,父母舉報孩子,基本也是被這樣定義的,所以是拿不到賞金的。
若罪犯與父母合謀策劃的假舉報,還會涉及詐騙。
程文浩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于大章之前確實小看這個人了,但現在不會了。
作為一個慣犯,程文浩一定對這方面有過了解,所以他很清楚,即使母親按照他的囑咐辦了,也不會拿到賞金。
那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如果我是程文浩……”
于大章雙眼逐漸瞇起,在腦中將自己想象成了對方。
這么做能達成兩個目的:
1,演戲。
讓負責辦案的警員認為母子兩個沒有同流合污,這樣一來,家人以后就不會被警方繼續調查。
2,試探。
用這個方法試探出母親會不會舍棄金錢來救自己。
如果母親選擇舍棄金錢,那留給家里的三十萬也會被母親上交。
這樣的話,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所以,這就是程文浩沒有將錢留給家里的主要原因。
于大章這時突然想起程文浩從地窖出來時,問他母親的那句“警察是你叫來的嗎?”
他已經知道賞金的結果了,所以他是在看母親的態度。
于大章忽然瞪大了雙眼。
程文浩在試探人性!
如果他真想騙取賞金,完全可以讓母親當著他的面打報警電話。
那個地窖里還不至于沒有信號。
他沒有這么做,究其原因就是想讓母親自己做選擇,他母親最后的態度,也決定了他是否會將錢留在家里。
既然如此,他該如何將錢留下來?
或者說,他要如何讓父母發現那筆錢?
我知道了……于大章雙眼一亮。
時間!
程文浩自信藏錢的地方會隨著時間推移,最終會被父母發現。
而那時候案件已經結束了,沒人會再繼續追這筆錢。
“一個逃犯你玩什么腦子啊。”
于大章煩躁地嘟囔了一句,隨即捏了捏眉心。
程文浩被拉去醫院治療,有刑偵總隊的人跟著,于大章一行四人則是回到了宏口分局。
到了一大隊,于大章剛一坐下,困意立刻襲來。
都已經下定決心這一世不內卷,怎么又熬夜了。
他一邊在心里吐糟著,一邊靠在椅子上打瞌睡,他現在都不敢趴在桌子上,生怕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呂忠鑫看見徒弟困成那樣,本想讓其打起精神,可終究是沒忍心。
從昨晚到現在,要說動腦最多的,肯定是自己這個徒弟。
三個逃犯,全是在他手中落網的。
雖然呂忠鑫一直跟在徒弟身后,但是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徒弟是怎么找到線索的。
馬健和劉淼看到于大章眼睛都閉上了,也沒出聲打擾,而是拉著呂忠鑫來到走廊上。
三人將煙點上,相對無言,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抽了兩口煙后,馬健看了看呂忠鑫,忍不住問道:
“于大章破案的本事,都是你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