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手還是不經意的攥成了拳頭,這是一種極為壓抑的情緒。
不管宋驍說多狠戾的話,也改變不了江芷惠是自己親生母親的事實。
宋驍做不到完全不在意的。
在這種情況下,宋驍越發的安靜。
但在表面,宋驍不動聲色。
“這人啊,功成名就也不好,閻王要找你的時候,一點辦法都沒有。”出租車司機忽然和宋驍聊天,“這消息我昨兒就知道了,我一個親戚就是這個醫院的護士,說江芷惠情況非常不好,現在人在icu里面,什么情況都不懂。她不是有個兒子嗎?這個兒子都沒出現過,真的是不孝子。”
出租車司機在念念叨叨,宋驍在聽著。
他手心的拳頭越攥越緊,只是宋驍全程都沒理會出租車司機。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宋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以為是南笙已經抵達民政局給自己發的消息。
結果手機上面卻是徐嘉憶的電話。
宋驍安靜了一下,大抵也猜到徐嘉憶要和自己說什么。
宋驍最終沒拒絕,安靜地接起電話。
這一次都不需要宋驍開口,徐嘉憶著急的聲音就從手機那頭傳來。
這也是宋驍認識徐嘉憶這么長時間來,第一次見到徐嘉憶這么驚慌失措的樣子。
“你來一趟醫院吧,你媽媽要手術,你是她唯一的兒子,我覺得你還是要在。”徐嘉憶嘆口氣,“這一次的手術很兇險,我不知道你媽媽能不能挺過去。具體的情況,電話里面也不方便。”
說著徐嘉憶微微停頓了一下,也沒勉強宋驍的意思。
“這件事,是我的意思,不是你媽媽的意思。”徐嘉憶說的有些沉重,“我不能勉強你,所以決定權還在你手里。”
大抵是把話說開了,徐嘉憶倒是也沒藏著掖著:“你母親十年前就查出來腫瘤,但是一直都沒對外公開。因為腫瘤的位置在比較畸形的地方,也沒辦法手術,只能保守治療。這幾年我們都以為沒什么大事了,沒想到……”
說著,徐嘉憶長嘆一口氣:“這一次,醫生說,不得不做手術,只是手術風險極大,所以我才想,讓你來一趟。終究你們是母子。而且我覺得,芷惠每一次和你見面都是囂拔怒張,要說的話,最終都沒說下去,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還是別的。”
徐嘉憶的話讓宋驍的臉色變了變,是真的沒想到這樣的事情。
上一世,宋驍再回憶,也沒記憶江芷惠有這樣的問題。
但上一次的宋驍和江芷惠雖然沒這樣吵架,母子倆人也是很寡淡的。
不知道江芷惠的情況也不是什么意外。
他記得,他出事的時候,江芷惠還活著。
所以這一世,是發生了意外嗎?
宋驍想到了之前自己和江芷惠頻繁吵架的時候,宋驍的眼底閃過一絲的陰沉。
而手機那頭聽見有人在叫徐嘉憶的名字,大抵是手術的事情。
徐嘉憶的聲音壓低傳來:“我先過去,醫生喊我,你若是來的話,直接聯系我,我讓助理帶你進來,這里現在戒嚴了,外面的人不能隨意進入。”
說完,徐嘉憶也沒等宋驍答復,就掛了電話。
宋驍的手一直抓著手機,廣播里面依舊是江芷惠的各種消息。
沒有一個說的是好的,全都是持續惡劣的情況。
記者的話雖然夸張,但是宋驍知道,無風不起浪。
有時候記者的消息,比他們來得更早。
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驍眸光一沉,看向前面開車的出租車司機:“麻煩改道去瑞金醫院。”
司機倒是沒說什么,在前面掉轉車頭,直接就朝著瑞金醫院的方向開去。
宋驍也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給南笙電話。
但是南笙的手機卻一直無法接通,這讓宋驍的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