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賀沉這才開口叫著周璟巖。
周璟巖淡淡的看向了賀沉。
“您這樣讓大小姐跟著陸時宴回了海城,是不是太危險了?”賀沉是擔心的。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著。
“大小姐現在的精神狀態,我怕在海城鬧出事,畢竟對于首都,海城還有大小姐更多的回憶,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賀沉說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所以他不理解為什么周璟巖會同意南笙跟著陸時宴回去。
何況,在賀沉看來,陸時宴娶南笙的動機本身就不單純。
目的是沖著周家來的。
這種博弈,不至于賀沉猜不出來。
那么周璟巖就肯定知道。
周璟巖倒是安靜,而后才淡淡開口:“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賀沉沒說話,就只是在聽著。
“陸時宴一直都在暗處和周家較勁。陸時宴的野心也絕非是表面這么簡單。”
周璟巖說的嚴肅:“我讓南笙回海城,第一是肯定可以保證南笙沒事。”
最起碼在陸時宴沒達到目的之前,南笙不會出事。
這一點,周璟巖很清楚。
“第二,陸時宴和南笙結婚,我沒反對,不僅僅是因為南笙現在自己愿意,還有一個原因——”
周璟巖的聲音停頓片刻,眸光變得狠戾。
“周家現在的債務我轉移到了南笙的身上。那么這意味著,陸時宴和南笙結婚,這筆債務就會在陸時宴的身上。”
這是一場未雨綢繆的較量。
陸時宴對周家的一切虎視眈眈。
娶了南笙,他認為就得到了周家部分的主動權。
但是陸時宴也不會想到,周璟巖會把這種債務直接轉移到了南笙的身上。
所以陸時宴背負的就只是周家的債務。
“那時候周家就順利的脫干凈了,陸時宴要承擔這筆債務的時候,他就不再是周家的麻煩。”
每一句話,周璟巖都說的直接而狠戾。
“而在這期間,若是南笙出了事情,那么周家對陸家動手就是順理成章了。”周璟巖低斂下眉眼,單手抄袋站著。
“因為南笙出事,陸時宴責無旁貸,周家問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時候,陸家反而就落入周家的掌控了。”
周璟巖淡淡把話說完,又已經恢復了諱莫如深的表情。
“周總,那老夫人那邊?”賀沉擰眉問著。
“隱瞞著。別讓老夫人知道任何事情。老夫人若是問起,就說大小姐回海城準備婚禮。”周璟巖是什么都想好了。
賀沉點點頭,最終也沒說什么。
兩人低調的轉身,朝著機場外面走去。
一直到周璟巖上了車,車子平穩的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全程,周璟巖都很安靜,不動聲色。
因為周璟巖比誰都清楚,周家現在并不穩定。
而周璟巖首先要穩定手中的控制權。
周志明這些年來,或多或少也隱藏了部分,周璟巖冒不起任何的風險。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是犧牲品。
而最初南笙和宋驍在一起,周璟巖不曾多言。
是因為他知道宋驍會是最好的幫手。
但現在南笙和宋驍的身份在這里擺著,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一旦這種事情曝光,周璟巖會把自己都帶入火坑。
他不可能這么做,也不可能把周家一起都埋葬了。
所以他必須拆散南笙和宋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