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萬里看出了張平安今日有些心不在焉,湊過來好奇的問道:“你今日這是怎么了,感覺有些坐立不安似的?”
張平安吐出一口氣,試圖放松一些,坦誠道:“家里今日在給我議親,有些緊張罷了!”
華萬里聞言嚇了一跳,“你之前不是說,要等考完明年二月會試再說嗎?”
“說來話長”,張平安攤了攤手,不欲多說。
“那就長話短說”,華萬里不死心,八卦道。
“大概情況就是,有一個天大的餡餅哐當一聲砸到了我頭上,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必須好好接住了”,張平安側過身認真回道。
“嘖,真慘,還好我和我表姐是親梅竹馬,早就定親了,明年考完會試我們就成親”,華萬里慶幸道,話里還有那么一絲幸災樂禍。
張平安磨了磨牙,“剛認識時還覺得你是書呆子一個呢,哪兒知道真實的你這么八卦,我真是看走了眼,交友不慎啊!”
“哈哈,現在才知道啊,晚了!”華萬里涼涼道。
兩人打鬧了幾句,張平安被轉移了注意力,心里松快多了。
嘴上在互相損對方,但心里對對方都是十分認可。
放學時,華萬里拍了拍張平安肩膀安慰道:“不就是娶親嗎,咱們都是大男人,怕什么,不管對方好不好的,大部分時候吃虧的都是女子,世人對男子總是寬容許多!”
“是啊,不過我是挺佩服你的,頂著壓力要娶大你三歲的表姐。”
“唉,誰讓她運氣不好,婚事一直不順,拖到現在都二十多啦,我不娶她誰娶她,走啦”,華萬里說起來自己的婚事一臉風輕云淡,眼里卻帶著些甜蜜。
張平安到家時,家里和往常沒什么不同,徐氏正跟著胡婆子一道在廚房忙碌。
這是媒婆沒來?張平安納悶兒。
等吃飯時,徐氏也沒提說親的事兒,眉頭緊鎖,一臉心事的模樣,和以往咋咋呼呼的樣子大相徑庭。
吃完飯后,胡婆子去了廚房收拾。
五丫六丫回了自己房間。
徐氏這才招手讓兒子坐下。
“娘,今日媒婆過來您受氣了?怎么一臉心事的樣子”,張平安關心道。
徐氏擺擺手:“沒,媒婆挺客氣的,受氣談不上,就是吧……”
“嗯?”張平安不解。
“就是媒婆說咱們家什么都不用準備,說女方家都會準備好,我這心里怪不自在的,這不就是上門入贅嗎,我好生生養到這么大的兒子,咋在別人嘴里就這么不值錢呢”,徐氏有點委屈,也為兒子感到不值。
在她看來,男方家什么都不出,只出個人,那不就是上門女婿嗎?
“庚帖換了嗎?”張平安頓了會兒問道。
“換了,女方家說等你五姐成親后去下聘,定在了十日后,婚期在臘月”,徐氏怏怏不樂道。
兒媳婦還沒進門就這么大排場,以后進門了,估計自己這個婆婆也是沒啥地位的。
兒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腰桿子挺直了。
徐氏愁的慌!
“娘,既然是咱們家去下聘,那就不是贅婿,婚書上都會寫的清清楚楚”,張平安認真道,“何況人家錢家也不缺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