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平安坐到床邊后,蓉嬤嬤便上前幫忙將床帳放下,隨后輕輕退出去。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關門的聲音。
沒有外人在,張平安自在許多。
帳中只剩朦朧的亮光,兩人四目相對,都定定的望向對方,眼中有火花碰撞。
此刻,感覺時間都仿佛靜止了!
張平安抬手輕輕捧住對方的臉,兩人情不自禁的緩緩靠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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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后。
天還未亮,便有粗使婆子魚貫而入,在臥房屏風后面的大木桶里放滿了熱水,又有丫鬟準備了沐浴用的香豆和干凈的里衣。
雖然下人們的動作很輕,張平安還是被吵醒了,他睡覺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他一動身,懷里的新娘子也醒了。
錢小姐半撐著身子抬起頭,聲音里還帶有一絲睡意,問道:“吵到你了吧?是我昨日特意吩咐了她們這個時辰進來的。”
張平安搖搖頭:“無妨,平日我也差不多是這個時辰起,其實現在時辰還早,你要不再睡會兒吧!”
“不了,我們現在起身吧,新媳婦第一天給公婆敬茶可不能遲到,要不公公婆婆該覺得我這個兒媳婦不懂規矩,對我印象不好了!”錢小姐捂嘴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嬌聲道,隨即便讓丫鬟過來幫忙穿衣梳洗。
張平安平日都是自己梳洗,丫鬟拿著熱帕子,乍一過來幫他擦臉,他第一反應就是往后退。
蓉嬤嬤在一邊見了笑道:“姑爺,春桃這丫頭是家生子,打小調教的,手腳伶俐的很,您就放心讓她伺候吧!”
“不用了,我習慣了自己來”,張平安道,自己走到臉盆架前絞濕了帕子洗臉。
蓉嬤嬤見了頓了頓,沒再勸。
張平安看得出來,蓉嬤嬤應當是自己夫人身邊很得用的婆子,要不也不能陪嫁過來,而且還管著底下其他下人。
但這些生活習慣他不想勉強自己去遷就誰。
相信自己夫人也不會說什么。
半個時辰后,兩人才梳洗打扮好。
丫鬟給準備了一身淺色繡花衣裳,外面罩了同色斗篷,也沒有戴太繁復的首飾,新娘子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日清爽許多,溫婉可人。
“怎么樣,這樣打扮可以嗎”,錢小姐望過來問道,眼中帶笑,眉目生輝,整個人雖病弱卻很鮮活。
“夫人自然是極美的”,張平安溫聲贊道。
這是他的真心話,自個媳婦兒是鵝蛋臉,五官端正,皮膚又白,俗話說“一白遮百丑”,底子本就好,施了脂粉后,就更美了!
“這樣稱呼是不是太生分了,私下無人時,叫我攸宜可好,不然我可感覺我嫁了一根冷冰冰的木頭!”
“這有何不可,我還怕你覺得這樣叫不好呢,畢竟你是世家千金,自小家教規矩肯定是極嚴的”,張平安淺笑著解釋道。
說完又繼續贊道:“濟濟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想必你的名字是取自《詩經·大雅》中的這一句吧,寓意很好!”
“是我祖父給我取的,他是很慈祥的長輩”,錢攸宜笑道。
隨后起身:“走吧,咱們去堂屋給爹娘請安!”
兩人一同前往堂屋。
此時已天光大亮,走在回廊上,呼吸著早晨的新鮮空氣,簡直沁人心脾!
到堂屋時,張老二和徐氏已經端坐在上首了。
他們習慣早起,再加上第一次做公公婆婆,有些緊張,昨夜睡的不好,起的就更早了。
“爹安好,娘安好”,錢攸宜進了堂屋后,對著坐在上首的張老二和徐氏不疾不徐福了一禮。
張老二是公公,要端著些長輩的威嚴,只嚴肅著臉,點點頭“嗯”了一聲,示意聽到了。
徐氏第一次見到兒媳婦的真容,心中想法就多了,首先是被震了一下,老實說,兒媳婦是很美的,但是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因為這份美貌并不是時下流行的那種有福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