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蠢蠢欲動的人不在少數,這個我明白,多謝提點”,張平安鄭重行了一禮道謝。
范舉人笑了笑沒接話,轉移話題道:“可惜了,你在臨安已經成親,不然我真想把女兒許配給你!”
張平安窘,干笑道:“是我沒這個福氣,配不上令千金。”
此時天色已晚,張平安也不方便繼續叨擾,便起身告辭離開。
反正日后同在州學上課,見面機會也多。
等第二日張平安再去州學上課的時候,范舉人果然和他的連襟黃舉人一塊兒去了上舍乙班。
張平安見此,忍不住想到了老師韓舉人和大師兄潘仕北、二師兄柳文昌,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如果在南方的話,以大師兄的學問,去年鄉試定能上榜,理應會來參加這次的會試才對。
不知兩人能不能再遇見。
但愿大家一切都好!
時間不知不覺一晃而過,轉眼到了二月初,張平安考試的日子。
這次是真正的魚躍龍門!
張老二和徐氏近一月請了不少佛像菩薩回來,但凡印象中有的神像,都請回家擺著,日日上香,虔誠禱告,連莊子上都去的沒那么勤了。
逢初一十五一定會去寺里添香油錢,這還是跟其他大戶人家的女眷學的。
主要是求個心安!
這個月初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北方的反賊派了兩股水兵,分別從江寧關和下口關潛入南方,意圖破壞沿線布防。
幸被及時發現,才沒造成嚴重后果。
姜奉平的叔叔也在這次戰役中戰死。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來,隔江對峙的局面不會再持續太久了,天平即將被打破。
大批蝸居在金陵的世族開始涌入臨安,房價更貴了,城東更是寸土寸金。
大丫幾個都慶幸房子提前買了。
徐小舅悔得捶胸頓足,趕緊跟徐氏借了一筆錢,把家底都掏空了,才最終在城北比較偏僻的位置買了一處小院子。
這些都是徐氏絮絮叨叨跟張平安和錢攸宜說的,也相當于是把借的錢過了明路。
小兩口其實根本不在意這個,老人的錢他們自己心中有數,看著安排就行。
“娘,這次準備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張平安看著兩個碩大的考籃,有些頭疼。
看這尺寸,估計還是讓老爹定做的。
考棚就那么屁大點的位置,這兩個籃子一放,他都沒處下腳了。
徐氏連忙解釋道:“兒子,現在天還冷,寒氣可厲害著呢,你不多帶點燭火和柴火可扛不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