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花園假山還有連廊上的擺件有不少都是海外運來的。
連綠豆眼都看得眼紅,低聲跟張平安咬耳朵:“嘖嘖嘖,看來這余縣丞沒少貪墨啊,他一個縣丞年俸才不到一百兩銀子,但我看光那些擺件都不止一百兩了!”
“別胡言亂語”,張平安低聲打斷道。
兩人在花廳坐了片刻,余縣丞便到了,人還沒到近前,便遠遠拱手道:“張大人登門拜訪,實在是讓下官榮幸之至,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說完踹了管家一腳,斥道:“沒眼色的東西,張大人到了也不知道上壺好茶,這碧螺春怎能入大人的眼!”
張平安:……這是陰陽誰呢!
面上還是一派淡定:“我不懂茶,也不會品茶,再好的茶到我這也是牛嚼牡丹了!”
雙方打了一會兒太極,張平安便作勢要起身告辭。
余縣丞自然極力留客,“張大人這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得在府上吃頓粗茶淡飯,這餓著肚子回去,傳出去別人該說我不懂禮數了!”
推拉一番后,張平安才勉為其難的帶著綠豆眼留下吃飯。
席上還有美貌歌姬在一邊彈唱,有侍女幫忙布菜。
倒沒看到余縣丞的家里人。
張平安左右環顧后,笑道:“今日休沐,怎么沒看見令郎在,我聽說大公子在巡檢司,二公子在鹽廠,三公子在戶房,都干的很不錯,乃國之棟梁也,我還想正好認識認識呢!”
余縣丞瞇著眼睛笑了笑,擺擺手:“兒大不由爹啊,都出去了!改日必將讓他們去拜會張大人!”
話說的滴水不漏。
一頓飯冷熱盤交替,各種名貴菜肴,待客規格不輸岳家錢侍郎府上。
怕是要吃去上十兩銀子。
雙方一番推杯換盞,酒足飯飽后,張平安才帶著綠豆眼出來。
“你怎么看?”張平安坐在馬車上問道。
別看綠豆眼這個人平時笑嘻嘻的,長得也不咋樣,顯得沒心沒肺,但自小在大商人之家長大,家族關系又復雜,實際上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最會察言觀色。
不管是經商還是處理人際關系都是一把好手。
“我看啊,此人猖狂的很,面對你這個新任縣太爺,一點兒也沒收斂”,綠豆眼懶洋洋道,說的話是一語中的。
兩人也沒回驛館,直接去了衙門。
等到晚上快下衙的時候,賬房們便都盤完了手中的賬冊,問題還真是挺多。
帶頭的賬房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梳理好后,起身道:“張大人,少爺,我和其他人已經將近三十年的黃冊,魚鱗圖冊還有賬簿全部核對完,縣里隱田目前大約占五成,稅銀也有一部分去向不明,大約占六成,具體有問題的地方小人都標注出來了,您過目!”
“這么多?”張平安皺了皺眉。
華萬里也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手腕,起身過來道:“我這邊也基本梳理完了,只等明日去現場清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