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人睡醒時,已是黃昏時分,天邊只剩一縷殘陽。
待張平安洗漱好后,錢攸宜才道:“下午你在休息,就沒打擾你,在你睡著這段時間,來了不少人拜訪,縣城排得上名號的應該都來了,有二十幾家,全都備了厚禮,我列了個單子,你看一下。”
“喲,這些人下血本了”,張平安看了看后笑道。
錢攸宜不屑道:“這些人都精的很,本就不必和他們客氣,慣會看人下菜碟的,前幾日,你一個新任知縣上門拜訪,他們還不冷不熱的,想拿應付盧縣令的那招對付你,如今看你來了這么一招狠的,殺雞儆猴,可不得備份厚禮上門請罪!”
張平安看得明白:“不用和他們置氣,墻頭草罷了,后面還有用得上他們的時候,姑且先放他們一馬,別逼急了!”
“嗯”,錢攸宜點頭,然后問道:“那這幾千兩銀子是在本縣置辦些田產還是?”
“我正準備和你說呢,暫時我不準備置產,除去他們送的這幾千兩銀子之外,等余縣丞的案子結束,我應該還能再分到十萬兩左右,郭嘉,葛笠和華萬里雖說是過來幫我忙的,我也不能虧待人家,得從這十萬兩里面抽出一萬五千兩分給他們三人,剩余的這筆巨款以后我有大用,什么也沒有現銀來得靈活方便”,張平安慢慢分析著。
錢攸宜表情平靜,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不會干涉你。”
說完提醒了一句:“這兩日你記得抽空給四哥去封信,他在象山,地理位置和慈縣很像,離咱們這里也不算太遠,以后估計你們還有很多守望相助的時候,父親慢慢老了,以后家里還是得靠幾個哥哥的。”
“明白,待會兒我就讓人送信”,張平安道。
又有些感嘆:“不知道四哥在象山交接的如何了?”
錢攸宜聞言卻一點兒也不擔心,淡然道:“我這個四哥雖說是幾個哥哥中讀書最差的,但天生一副七竅玲瓏心,生了八百個心眼子,心也是最狠的,打小其他幾個哥哥就玩不過他,好在家里家風一向清正,這才沒出現兄弟間互相傾軋的情況,象山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給他拿下了!”
說完頓了頓,笑了一聲,“他們那兒的士紳可沒慈縣的有福氣,就我四哥的行事做派,不到兩年都得給他們搜刮干凈了,不過四哥治理能力是有的,對于當地百姓來說倒是件好事!”
這話張平安沒傻乎乎地去接,畢竟是親兄妹,兄妹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點評。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日。
郭嘉動作很快,下午申時不到,便騎著快馬趕回了,帶回了刑部公文。
同行的還有錢家人,張平安認識,是他的一個姐夫,娶的是錢家的庶女。
此人本身也是大家族庶子出身,這門親事倒算是門當戶對。
張平安心里明白,這是來拿銀子的。
就算是岳父,幫忙辦了事,也沒有不分利的道理,何況錢家的女婿簡直不要太多。
今日上半晌張平安已經和盧縣令達成了一致,這百萬余兩銀子,錢家拿六成,他和盧縣令各拿一成,朝廷那里一成,其余人等按功勞大小分最后的一成。
余家還有不少地和船,都可以充作官產,盈利用來修橋鋪路,撫恤老弱,如此,百姓也得到了實惠,更沒人在意余家的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