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象山的衙役們都跟著大聲附和,朱縣尉連忙也帶著慈縣這邊的人附和。
為了防止走漏消息,眾人是在一個大院子里一道歇息,不許外出。
在路上趕了一天多路,大家也確實累了,躺下后沒一會兒鼾聲便此起彼伏。
等到天黑后,大家便起來了。
廚房給準備了豐盛的晚飯還有干糧。
主食都是白米飯和純白面饃,吃到嘴里嚼起來甜津津的。
機會難得,吃飽多吃了兩個,還打了個飽嗝兒,又用油紙裝了五個做干糧。
朱縣尉用腳踢了踢,好笑道:“別那么沒出息行不行,這讓別人象山縣衙的人怎么看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慈縣的人連飯都吃不飽呢!”
吃飽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餓怕了人就是這樣。
朱縣尉見了搖搖頭,伸手把吃飽拿的饅頭放了三個回去,低聲道:“帶多了也吃不完,得留點位置待會兒裝些更值錢的。”
“啥值錢的?”吃飽不解。
這真的不能怪他,時代的局限性,吃飽既沒上過學,也沒在官場正兒八經打滾過,更沒有剿過匪抄過家,不知道這些所謂的潛規則,很多事情上的認知是很天真的。
朱縣尉見怪不怪了,解釋道:“待會兒萬一咱們勝了,去海盜老巢搜羅的時候,你看到那些比較值錢的小玩意兒,自己揣兜里,只要不過分,沒人管的。”
要不是想拉攏一下張縣令那邊的人,給吃飽提前賣個好,他才不點透這個事情呢!
吃飽聽后眼睛都瞪大了,張了張嘴沒說話。
不過他并不笨,沒一會兒腦子就轉過彎兒了。
他準備待會兒見機行事,如果其他人都拿他就拿,如果其他人不拿他也不拿。
隨大流走總是沒錯的。
吃完飯歇了會兒后,由象山那邊的縣尉給眾人講了出海計劃。
這次除了兩縣的衙門中人外,錢裕還自己單獨從家里調了一百家兵過來,力求一次就勝。
他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
日子也是特意算過的,正好靠近月圓之夜,即使是晚上船頭不點燈,靠著羅盤和指南針對著月光走,也不會迷失方向。
吃飽看著倒映著月光的一望無垠的大海,突然感覺自己很渺小,當然,他沒讀過書,他不知道怎么具體去形容,但是心里就是有這個感覺,突然覺得以前在黑風渡的時候,就像井底之蛙一樣。
正在愣神的時候,朱縣尉突然肅聲道:“快到了,都打起精神來。”
他自小生活在海邊,是老海狼了,看圖紙和行船速度就大概能推斷出到的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