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的事情在楊典史這里過了明路,后面就好辦了。
張平安私下又給買司長撥了一筆銀子用于水師訓練,以后這些人就算是他的親信。
在這種局勢下,相信這些人總有一日會派上用場的。
另一邊,陳剪秋在縣衙的這段日子過得還不錯。
方子期心里雖不樂意,但明面上并沒表現出來,甚至態度算的上親和。
時不時的還會幫忙指點指點。
陳剪秋本就識文斷字,有人帶著,處理簡單的公務沒什么問題。
徐氏心疼陳剪秋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每天變著法子給人熬湯喝,補得陳剪秋氣色好了很多,皮膚白了,肉也長回來了不少。
唯一苦惱的可能就是徐氏總是希望陳剪秋能幫忙開個藥方,好讓張平安兩口子早日傳宗接代。
面對徐氏熱情又充滿希冀的目光,陳剪秋真的是壓力山大,他不幫人看不孕不育的啊!
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學藝不精后,徐氏還是不信,不知為何就是認定了陳剪秋能幫上忙。
“剪秋啊,你家世代做大夫的,那么多疑難雜癥都看過,這個不算啥的,伯母相信你!”徐氏堅定道。
說完忍不住低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有些傷心道:“你也不忍心看伯母日夜為這個事情傷神吧!就算伯母求你了!”
如此情況下,陳剪秋不好再拒絕的太過直白了,免得無端澆滅了老人家的一腔熱情。
最后吭哧半天,只得折中道:“要不我給弟妹看看厭食癥吧,這人吃五谷雜糧,食補比藥補養人,也不傷身,吃的好了身體自然就好了,身體好了,要孩子那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何況他們倆還年輕,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不用太急!”
“哎喲,我哪兒能不急喲,都快愁死我了,還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徐氏急道
說完又拍了拍陳剪秋的手慈愛道:“那擇日不如撞日,你今日晚上就給他倆把把脈啊,就算要食補也得趁早才行,你說是不?我看不光攸宜得補,平安也得補起來才行!”
“伯母說的對”,陳剪秋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
晚上下值后,張平安回后衙面對的便是家里一雙雙期待的眼睛。
連張氏都勸道:“反正孩子早晚都得要,先讓小陳大夫給你們看看,補補也沒壞處。”
錢攸宜端坐一邊安靜地喝茶,沒有說話。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看不看的她無所謂,全當安家里人的心了。
兩人坐好后,陳剪秋探出兩指分別給二人把脈。
片刻后,便抽回手。
“怎么樣?”徐氏忍不住追問。
“伯母,沒什么問題,我給開個補氣的藥膳方子,后面吃一段時間看看效果”,陳剪秋笑著回道。
“哎,成!”徐氏應道,心里松口氣,能生就行。
張平安面上不動聲色,但是根據他對陳剪秋的了解,事情應該沒他說的這么樂觀。
剛才陳剪秋有一瞬間擰眉,臉色也有些遲疑,說明問題還不小。
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跟不孕不育癥掛上鉤,自己還不到十八呢,張平安想著想著甚至覺得有些啼笑皆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