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能擁有這三樣就已經很幸運了啊”,張平安緩聲道。
“其實,我都已經做好了讓你納妾的準備了”,錢攸宜抬頭道,神色變得輕松起來。
“那倒不必,我都已經有了夫人這個賢內助了,怎會需要納妾?”張平安搖搖頭失笑。
錢攸宜坐在鏡子前也輕聲笑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十分和諧,心與心的距離也更近了。
張平安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深深相愛的人,即使沒有言語,也能在寂靜中聽到對方的心聲”。
他覺得他和錢攸宜好像慢慢就有這種感覺了。
今晚又是一夜好眠!
楊縣丞在經過張平安的敲打后,對船場的事情便萬分上心,又動用了他自己的本地人脈,從附近漁村找到不少好的船工到船場去幫忙,終于在上面下來核收船只前完工。
這件事情是周大人一力主張的,而且據前任的盧縣令所說,收到的是秘令,也就是沒有聲張。
按正常一般流程來說,本應是由工部的官員下來驗收檢查船只結構強度、水密性等,還得下水試船。
但現在明顯是情況不一般。
所以在看到上頭派下來核收船只的人是漕運衙門的人的時候,張平安并不意外,且他們也手續合規,他不便干涉太多,正常交付就行。
領頭的絡腮胡大漢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行伍中人。
臉上和胳膊上還有敷過的藥膏痕跡,腿上纏了紗布,說明不久前才受過傷。
張平安帶著人接待后,寒暄一番才得知,此人是周大人的親信,剛從岳州戰場上下來。
“這事關系重大,周大人身在前線也一直惦記著,廢話就不多說了,咱們下午就開始下水試船吧”,絡腮胡大漢道。
看得出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辦事利落!
“周參將,您風塵仆仆地遠道而來,實在辛苦了,合該讓下官們盡一些地主之誼才對,吃完飯后您可以稍事歇息,先放松放松,試船的事情明日也來得及嘛”,楊縣丞諂笑著勸道。
可惜這次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周參將一點兒面子也沒給,將酒杯“砰”的一聲放回桌上,厲聲道:“你他娘的是聽不懂人話是吧,說了下午就下午!前線情況有多危急你們知道個屁,還在這兒鶯歌燕舞呢!”
楊縣丞被鬧了個沒臉,頓時以袖掩面,什么也不說了。
陶主薄見了這個情況在心里暗暗發笑,看來拍馬屁也有不靈的時候啊,一下子看這個周參將順眼的不得了!
因為周參將催的急,匆匆吃完午飯后,眾人下午便開始陪著去了海邊下水試船了。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周參將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誰知周參將驗完船后卻不走了,而且還要在城外海邊不遠處的村落里安營扎寨。
張平安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什么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