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丫抽噎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慢慢把事情說清楚,委屈道:“你在家時也知道,娘本來就看不慣我,嫂子們也總欺負我,自從你來了慈縣后,娘和嫂子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讓小廚房克扣我的伙食不說,還總陰陽怪氣的跑我面前來耀武揚威,一同出去逛街時,就想法子摳我的嫁妝銀子,我一個人又對付不了她們,這次流產就跟她們有關系!”
方子期聽前面時還不以為然,聽到最后一句才皺眉道:“怎么回事?娘和嫂子們再過分也不至于故意折騰你,讓你流產吧?!”
五丫聽了忍不住提高聲音激動道:“怎么不至于,就是她們搞的鬼!”
“那你倒是把事情經過跟我說清楚啊,喊有什么用,如果真是她們的錯,我一定給你做主,畢竟這也是我的孩子”,方子期生氣道。
別的不說,如果涉及到孩子的話那就太過分了,俗話說打狗還看主人呢!
方子期自己也知道自己家庭關系沒那么和睦,家里人都愛攀比,愛面子,相處起來也比較復雜。
折騰五丫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孩子是他的底線!
五丫有些語塞,不知道具體怎么講,心里憋悶的很!
半晌才悶悶道:“自從小廚房克扣我的伙食后,我就吃的不好,有時候還吃不飽,大嫂卻天天大魚大肉的,還有燕窩和花膠吃,我就氣不過,反正她也吃不完,所以有時候趁她們大房沒人注意的時候我就去廚房勻一點出來,我自己吃。
誰知,那次大嫂讓下人在燕窩里面加了桃仁粉,我沒吃出來,吃完就流血了,孩子也沒了!”
說到這兒五丫開始理直氣壯起來,冷冷控訴道:“當時我還沒反應過來,事后再想想,大嫂肯定早就發現了我在偷吃,所以故意讓下人往燕窩里面加桃仁粉,她平時根本都不吃桃仁的!就是這樣設了個套讓我往里面鉆,還有苦說不出!”
“這不是明擺著的局嗎?”方子期聽完后說道,然后問道:“那你沒跟爹娘說嗎?這種事爹娘不可能不管的?”
五丫覺得很委屈,回道:“我說了啊,可是爹娘不信我,大嫂一口咬定說她平時就吃桃仁,只是沒跟我們說,還怪我偷吃她東西,別提多氣人了!”
方子期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五丫是真不聰明,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怎么跟她大姐和小弟就差這么多呢!
“所以你就跑來了慈縣?”方子期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后問道。
五丫點頭:“嗯,我和娘也說了,娘沒反對。”
方子期問道:“那你想沒想過,這件事你不和大嫂當下掰扯清楚,不但不能為她害你流產的事情討回公道,反而還落了一個做賊的名聲,這是一輩子的污名,哪怕你弟弟是進士,是縣太爺呢,也沒用!你這一跑就把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等咱們再回臨安后說什么也晚了,甭指望翻案,你讓別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們?哪怕你提前給我先寫封信問問我呢!”
五丫本來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看方子期面色不好,這才后知后覺問道:“那怎么辦?我當時也沒想到這么多,你不知道,我坐月子她們連雞湯都不給我燉,大嫂還天天陰陽我,氣得我血崩了兩次,大夫都說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