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真難打啊。
“還以為你小子不回來了呢。”陳遠自地上冒出頭。
看來就算修行參悟,也在暗中庇護著嬴正。
鉆出土來,陳遠看了看跟在楚河身邊的江望舒不由搖搖頭。
那眼中的情誼都快拉絲了。
騷月光之法恐怖如斯。
不過他也能理解。
初次與拜月教外的人相遇。
初次被救。
初次有了牽掛,有人對自己好。
初次有人陪自己游山玩水,過了一陣正常人的生活。
再加上楚河的淫邪魔體。
這誰家姑娘能扛得住啊。
“別廢話了,打不打。”楚河有些急促道。
他本來都打算放陳遠鴿子了。
現在時刻都有可能返回光陰長河,甚至連斗嘴的功夫都沒有。
“打,你攻我守。”陳遠果斷道。
楚河連回應都沒有,劍意沖出。
“仙避,避就避。”陳遠嘿嘿一笑。
四肢頭顱,軀干零碎頃刻分裂。
化為許多零件四散開來。
將楚河這極快極兇的一劍避開。
楚河一挑眉,還得是智靈根。
仙避以斬天拔劍為核心。
唯一的缺點就是劍意極度收縮,導致范圍不大。
當然,若是擴大范圍也容易。
但就失去了這極快極兇的威力。
“我發現啊,人的身軀就是一道大陣。”
陳遠的兩片嘴唇發出聲響。
下一刻,就如無數陣眼組合一般。
陳遠四散的身軀完成了重組。
以自身為陣圖,刻畫陣法嘛。
楚河記得,陳家那位愛好肉搏的陣修大能陳三才。
似乎就是這個路數。
“快些,天地。”楚河繼續道。
陳遠也懂,地脈之力加持。
可緊接著,楚河突然破空出現在他面前。
一手鎖喉攻破護身神通,一手成劍指。
天罰之力混雜著劍氣,直接被灌進了陳遠的嗓子眼里。
這是陳千帆想出的法子。
以絕對的量,令地脈無法包裹,完成交換天罰之力。
從而取勝。
“嘔......”陳遠彎著腰,吐著混雜劍氣的天劫。
令第一次觀看的步知道心中發寒。
感情這兩位平時都是這么切磋的。
還好自己在小院內主要和嬴正過招啊。
“最后一招。”楚河催促道。
還在干嘔的陳遠連忙擺手:“等......等等。”
到底是楚河的宿敵。
一肚子天劫混劍氣,陳遠竟硬生生扛住了。
喘息一陣后,陳遠道:“最后一招,我說開始再來。”
楚河點頭。
陳遠揉了揉心口,雙眼突然發暗。
臉上更是如同套上了無數面具一般不斷變化。
今日之九州,有一個不太出名的小宗門。
名萬象宗,精于變化之道。
其獨門絕技,名為‘千變’。
陳遠此刻用的就是此法。
只是他變得并非奇珍異獸,而是人。
一代代歷經轉世的人。
以其中一代轉世變化硬抗阿鼻地獄的痛苦。
當自己從阿鼻地獄中解脫時,就安然無恙。
這是陳遠這三月所想出的破局之法。
陳遠對楚河一招手:“來。”
楚河當即催動仙眼。
時無間。
空無間。
受者無間。
阿鼻地獄降臨。
口鼻中毒霧環繞,變為臭口魔仙的陳遠咧嘴。
無論這阿鼻地獄有多痛。
出去后,都傷不到他的本尊了。
直到,陳遠看見了自己面前的楚河。
“來了啊。”楚河以指化劍提醒道。
“等,等一下。”陳遠連忙擺手:“你怎么進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進來?”楚河歪頭。
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陳遠的意思。
獰笑道:“你以為,阿鼻地獄只是痛嘛。”
“這是屬于你我的地獄,只可惜,你是受刑之人,我是掌刑之人。”
“劍化萬千。”萬千利劍將動彈不得的陳遠包圍。
隨著楚河劍指揮動,萬劍齊發。
“萬劍穿心,接萬劍穿心,接萬劍穿心,接萬劍穿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