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楚河跌跌撞撞的撲進屋內。
鳳霸天下連忙上前查看著傷勢。
剛要開口,跟進來的昊龍擦著嘴角神情舒爽道:
“明日再找你,小郎君。”
楚河眼中頓時浮現恐懼,幾乎躲進鳳霸天下的懷中蜷縮道:
“不......不要......”
卻不想昊龍聽見了笑容更狂:“不要嘛,那明天就到你了,小娘子。”
楚河聞言頓時掙扎起來,幾乎撲倒在地,斷斷續續道:
“不......不要動她,她是無辜的......”
昊龍得意一笑,轉身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可惜鳳霸天下注意力全在楚河身上,并未注意到昊龍這個施暴者的古怪異樣。
將楚河拖到床榻上,鳳霸天下剛要解開楚河衣衫,查驗傷勢。
楚河卻本能的一手拉緊衣衫,一手握住褲帶。
沒辦法,自從朱云渺入住小竹樓以來,楚河睡覺時都是這樣。
屬于是習慣成自然了。
眼看鳳霸天下眼中浮現不解,楚河才解釋道:
“我有娘子了,姑娘不要如此。”
鳳霸天下點頭,感知了一下屋外并無人盯查后。
假裝伸手在懷中掏出一枚療傷丹藥遞到楚河嘴邊。
“快吃吧,這是我偷藏的。”
楚河將藥勉強咽下后,鳳霸天下靠近了些許問道:
“你有娘子了?”
楚河點頭,才注意到鳳霸天下的目光在自己雙臂的朱砂上。
這守宮砂乃是仙秦時代廣寒仙宮之主江望舒,與涅槃重生的朱云渺所留。
以如今鳳霸天下的眼力,自然看不穿。
還以為是凡間迷信點上的宮守朱砂。
她只是奇怪楚河一個成婚的人,為何會有守宮砂。
還是兩個呢?
楚河連忙遮掩雙臂,眼珠子一轉道:
“我與娘子還未行人倫之事,小生楚河,敢問姑娘尊姓。”
鳳霸天下目光再次劃過守宮砂,開口道:“我姓朱,朱砂的朱。”
“單名一個闕字,多謝楚公子相救之恩。”
雖然楚河當即就聽出鳳霸天下是從自己守宮砂上現編的姓氏。
可還是忍不住繼續道:“闕同缺,有過失之意,這個名字不好,不如姑娘改名云渺如何。”
主要是楚河怕自己到時候喊順嘴了,場面會有些尷尬。
鳳霸天下聞言當即皺眉。
她不過是以朱砂為姓,加之借用了鳳族一族尊崇的守護神靈朱雀之名。
結果你還挑上了,哪有人第一次見就讓人改名的。
只是一想到楚河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
那弱小、無助、又可憐卻毫不動搖的模樣。
鳳霸天下心中一軟道:“好,楚公子可以叫我朱云渺,只是楚公子既無修為在身,為何會來妖域呢?”
楚河聞言眼中流露傷感,腦中全力思考:
“我與娘子自小相知,可娘子命不好,得了怪病長睡不醒。”
“這守宮砂,就是娘子偶然醒來時給小生點上的,說是怕小生在外面有了二心。”
聽著楚河這話,朱云渺腦中立刻腦補出了那感人的一幕。
她如何看不出,這哪里是什么守宮砂。
只是一點朱砂活水的裝飾。
豈會真能分別二心。
不過一個病危之人最后一點念想罷了。
只是朱云渺的確看不出來,這玩意還真是守宮砂。
還是兩位未來的仙君點上。
饒是歷代最強的天命人嬴正。
怕是都要等到仙秦立國時才有能力破解。
現在誰要是敢扒楚河的褲頭,那實際上扒的是半座妖域的祖墳啊。
楚河繼續說道:“小生聽說妖域鳳族有靈藥,能救娘子,所以就來了妖域......”
“后來的事,小生就不記得了。”
楚河說完,突然猛的一抬頭。
倒不是看向正深陷其中的朱云渺,而是無端看向窗外。
沒有任何證據,任何實證。
單憑本能,楚河就感覺到那里剛才有著一雙陰險猥瑣,狡詐癡愚的雙眼存在。
被發覺了蹤跡的陳遠連忙沉入地脈,逃回了江望舒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