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棟披散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房間里出來,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
瞧見家里來長輩了還得解釋一句剛洗了頭,擱房間里擦頭發呢,免得大人心里邊兒不痛快,還以為他怠慢了呢。
對方顯然心思在別處,直叨叨沒事兒,咱們都是個人家人兒。
“就是呀,都是家里人,不說兩家話。”
柳月梅喊兒子燒點水去.....
家里來客人第一步,時刻燒著水總是沒錯的。
大妞二妞連帶著狗宋跟著擠進灶房里。
姐妹兩今天燒一天的水了,也不在乎多燒一回,讓表哥先擦頭發。
天氣冷,瞧人雞皮疙瘩肉眼可見的都激起來了....。
徐家棟跟弟弟妹妹們嘮嗑,遲早得買一個電吹風。
之前上學時在同學家見過,電吹風屁股特別大,還帶加熱功能,可以放香薰片,就是用久了又受潮,啟動后隨機噴火…
他手里頭倒是存了點錢,只有熱風沒有冷風的那種電吹風十幾塊錢,雖然說瓦數小就跟用嘴吹似的,但好歹也是電吹風啊。
親媽不讓,說浪費電。
唉,現在逢年過節別人家送來吃的喝的,都得先問問親媽能不能吃,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家里有沒有人?”
幾個孩子探頭看,那郵遞員咋又繞回來了呢。
人家叨叨落了個包裹單,鵬城寄過來的,記得及時去取。
這年頭包裹單會寫明寄啥啥啥,郵遞員還多瞄了一眼,“是電吹風,兩個。
大妞二妞和茍宋一個猛回頭瞪著自家表哥。
徐家棟嘴里叨叨只是巧合,心里默念:老爺天啊…..來個對象….來個好看的對象…
二妞往灶膛里填柴火,問:“是要最小火嗎?”
家家戶戶不是煮一頓飯就起一次火,一般都是中午做完飯后封火,等到下午要做飯的時候直接把火打開。
雖然火力不是最猛的,但完全能蒸熟米飯。
等米飯熟了,火力也完全上來了,往里頭搪塞點柴火就能旺火炒菜。
而且現在天氣冷,晚飯過后還得繼續封火,直到晚上洗漱完。
所以二妞得問一問是不是保持最小火。
大妞坐二妞左邊,正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想著是不是奶奶寄回來的電吹風,心不在焉的反問,“什么小伙?”
茍宋坐二妞右邊靠墻的地方,聽外頭小道消息還更費勁點,詫異回頭:“誰睡小伙?”
二妞一臉平靜的讓兩人出去外面聽吧,她一個人燒水就行了,別來礙眼….
外頭談話暫時也被打斷,這會正瞅著寄件地址呢
也不認識啊…
那當表叔的就得問問是不是徐老太。
徐水生不答反問:“老叔,咋就忽然想到要修祠堂了呢。”
以前這也是不允許的,形勢最嚴峻的時候見一個砸一個,現在一個個膽子真是見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