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嬌這會已經領著公社民兵連長殺氣騰騰的進了男方家里頭。
正辦喪事呢。
海島也不全是本地人,喪葬習俗偶爾也不一樣,大致就是已通知家屬親戚還有鄰居,收拾屋子守夜上香還有擺席。
流程一旦開始了,有人去借桌椅板凳,煮飯菜,購買食材,也有人擺桌子凳子,洗菜洗碗,負責守屋啥的。
再往后封棺,抬棺,上山也都需要人手,所以這會都是人。
徐春嬌來時路上已經安排好了,民兵連長到了后問問誰是死者男人,使喚兩個壯勞力按住肩膀送進停尸的房間,關門時順手就給鎖上了。
男方家這會才回過神來,有想去開門的,也有質問民兵連長咋回事,他們也沒招誰惹誰。
也有平日里往來密切想幫忙的,只要人際關系上過得去,就有人拉一把,壓低聲音別參和,“那是管計劃生育的徐老太。”
還是那句話,這年頭生孩子是責任,誰都得生孩子,只要涉及娃兒的事就跟徐老太有關系,回頭老太太要給你,連帶你家親戚朋友穿小鞋,那是輕而易舉。
連帶這家親戚,只要能想到的,咬咬牙都沒敢上前幫忙。
這家剛好認識民兵連長,忙給人派煙,問問怎么回事,那徐老太想干嘛。
民兵連長煙也照著收,斜眼叫人別瞎打聽,他自己也沒明白。
人家就得再問問,那民兵連也不歸計劃生育服務所的人管啊,聽徐老太的干什么。
話落,問話的自個就消音了。
一樣的,民兵連長也是人,也有家庭,也有各種雜七雜八的親戚關系,其中肯定也有那么幾個得在孩子的問題上求一下人。
屋里頭男人開始喊‘媽’開門。
一老婆子急得要上來找徐春嬌干仗,身邊幾個親戚一下給按著。
開玩笑,真跟徐老太結上梁子,回頭人家要報復在他們身上怎么辦?
碰上個正義的,可能是冤有頭債有主,可這會他們怎么瞅徐老太,對方絕壁不是個好人啊。
那老太婆動不了徐春嬌,開始問候徐春嬌祖宗十八代。
小老太不帶怕的。
平日里她罵的,都不是好人。
罵她的,更是壞到沒邊,被壞人罵有啥。
小老太扭頭去找那姐弟兩。
當弟弟的哭著上前。
徐春嬌交代著,“娘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找過來守門邊,關到頭七再放出來。”
小老太瞅對方還在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聲音還大,老提高音調說話也累,于是一巴掌甩了過去,罵罵咧咧,“有事解決事,別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唧唧!”
男方還在鬧騰的家屬怔怔看民兵隊長,眼神詢問這徐老太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安靜多了,徐春嬌繼續交代,吃喝拉撒都不用管。
她又去看那女的。
對方立刻收了淚捂住臉頰,“我是娘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