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臉色微沉,眸底劃過一絲冷傲。
察覺到了他半妖的血統而排斥嗎?
可惜,由不得你選擇。
五指握緊劍鏜,過于用力導致骨節泛白、青筋隆起,劍刃不配合地來回擺動。
他垂下眸,掩住恣戾目光,傾瀉的靈力直接穿透靈劍震碎了腳下堅硬無比的螢石,而后輕松將之拔出,曲指彈了彈顫抖不止的劍刃,朝對面的少女笑道:
“好了,我選好了,走吧。”
鹿呦:“……六。”
回到與長峰時,已近晌午。
薛玉宸幾個沒事干跑去給云晨吶喊加油,結果發現還沒喊幾聲,對手就被他甩了下擂臺,屬實是浪費表情。
隨后幾人就回了風嵐殿,各回各屋,練劍的練劍,打坐的打坐,修煉的修煉,掐著點兒覺得鹿呦他們約摸快回來了,又都著裝整齊,一起飛去了主殿。
剛到沒多久,便見鹿呦他們御劍落地,隨即圍上去詢問都契約了什么靈器。
大家都把自己的靈器拿了出來展示,待看到問天劍時,又迎來了一聲聲驚嘆。
云晨卻一眼看到了站于那少女身后的青衣少年,垂于身側的手指默然收緊,倏地開口,語氣平靜卻讓靈海的姬懷朔打了個機靈:
“你說,若是想殺一個人,怎么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
姬懷朔咽了咽口水:“你想殺誰?你那個師叔的侄子?那天看你倆打斗,你想殺他怕是不容易哦,他定是掩了實力的。”
云晨沉著眉眼沒說話,眸里卻掠過殺意,對方輕淡看他一眼,只是勾唇略諷一笑,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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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取得問天劍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宗內,她本也出名,這下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長老閣都派人將她請了過去,好好詢問了一番。
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一時間,她成了人人艷羨和追捧的對象。
不少人為了見她一眼,天不亮就蹲守在與長峰的山峰口,她的畫像也被大肆售賣,一張可賣得300靈石,比云義以前的畫像賣的還高,卻還一經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鹿呦無奈:“我是不是應該找他們要個肖像費什么的?”
烏林說道:“這么說來,我們以前好像也沒給云師尊肖像費來著。”
鹿呦無話可說,只得閉嘴。
她貌似成了整個宗里最受歡迎的人,但也有例外,該看不慣她的人仍舊看不慣她。
來安城,沈府,沈仲蘭捂著身上并不存在、卻疼痛難忍的腰部,臉色陰毒的嚇人。
鹿呦受了傷,但疼痛卻經由伴生鈴被云義分去了一半,所以并不覺得如何疼痛,但沈仲蘭通過通心蠱卻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她所有的痛楚,甚至還要更強烈。
這幾日,她倒是哼哧哼哧地打比賽打的不亦樂乎,受傷了也跟沒事人一樣,沈仲蘭卻是深受其苦,晚上躺著睡覺都不得安寧。
桌上茶盞被猛地摔在地上,她聲音難掩怒意:“如何?蒼邪找到了嗎?”
蒼邪,便是之前制作斷靈丹的那個散修,此人頗有鬼才,但因只售禁藥,怕被人尋仇而居無定所、易容其貌,一般人難以找到。
沈仲蘭身上所中的通心蠱,普通藥師或丹師都無法解決,她唯有將希望寄托于這種不走尋常路的鬼才身上,但找了許久,都沒得到蒼邪的下落。
丫鬟戰戰兢兢地搖了搖頭:“回小姐,還沒有,此人上次出現是在閬城,但我們的人去了之后并未發現他的人影。”
沈仲蘭更怒:“找,繼續加派人手給我找,我還不信連個人都找不出來了!”
丫鬟連忙低頭應道:“是,小姐。”
但是夜,沈府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