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激動之下,云晨最終還是沒能抵過太過嚴重的傷勢,昏迷了過去。
姬懷朔看著躺在床上緊闔著雙目的少年,悠悠嘆了口氣,轉頭詢問起了樓昭關于魔界如今的現狀。
樓昭也不知他身份,還以為他是云晨所豢養的魂寵,又見他生前也是魔族人,便也沒有隱瞞,只當嘮嗑般地跟他聊了起來。
姬懷朔從樓昭口里得知,魔界現如今皆在姬懷荒的統攝羈縻之下,若他是個賞罰分明,緣法而治的君主也就罷了,但偏偏此人雖有梟雄之姿,卻是個獨斷專橫,黨同伐異之人。
姬懷朔以前在世時的臣屬皆被斬殺殆盡,如今魔界唯有奉承之音,不聞賢者之辨,導致上下差異過大,魔民深受其苦久矣,達官貴胄卻撐得腸肥腦滿。
樓昭嘆道:“前任魔君雖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無能昏君,但好歹不會干涉臣下料理政事,而現在……算了,不說也罷。”
姬懷朔:“……”誰是無能昏君!你說誰是無能昏君!!
姬懷朔受不了,轉移話題道:“你什么時候來云境界的?又是怎么隱藏身份的?”
樓昭道:“半年前,用衍術推出我將要追隨的君主后,我便啟程動身來到云境界,化為一名散修混進了城里。衍術顯示他在這里,我卻一直無緣得見,直到今日沖天的魔氣激亮了我的衍魔盤,我便知,是他來了。”
樓家作為魔界一直傳承下來的大祭司,自然有些獨到的本領,這點姬懷朔不懷疑,只是與他談完一番話后,心里憂思更甚。
而今,姬懷荒在魔界支手遮天,想要殺他,又談何容易,縱使云晨進步神速,又如何抵得過法力高強的眾長老和魔界百萬大軍。
想要尋回父皇留給他的血魔軍,恐怕也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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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懷朔本以為云晨這一暈不暈個三五天的醒不來,誰知天剛蒙蒙亮他就睜開了雙眼。
姬懷朔詫異:“你小子要不要這么剛?不再睡會兒?”
云晨昏睡了半宿,頭腦卻異常清醒,沉聲道:“我得回去,還得去參加比賽,否則以沈仲蘭的心機必定會懷疑到我頭上。”
姬懷朔皺眉:“話雖如此,但以你現在的身體能參加比賽嗎?”
“不能也要能。”
云晨掀被下床,從乾坤袋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衣物,將兩人遣退出去后,自己包扎了傷口,換好衣服,取下戴著的易容耳釘,又重新束了發,確認外表看起來并無任何異樣后,才推開門扉走了出去。
樓昭看到他真實容貌,由不得一愣。
云晨自己整理著護臂,走到他面前,眸色清冷,聲含壓迫:“你既認我為主,以后當隨時聽我調遣對吧?”
樓昭俯身一禮:“是,吾當隨時聽令。”
“好。”云晨微頷首,不再言其他,抬手召出朝絕劍,身如流光,消失在天際。
姬懷朔愣了下,猛一拍頭:“我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
不再耽擱,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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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天際緩緩挑起一縷明亮的曙光,朝霞紅燦如錦,透過翻滾的云朵傾瀉而下,暈染了整片連綿的山巒。
鹿呦打著呵欠,走到窗邊,打算打開窗戶,讓悶了一晚上的屋子透透氣,結果剛一打開,就有一道人影從外面跳了進來,將她緊緊擁進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