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晨回答地斬釘截鐵:“她不會。”
姬懷朔道:“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他聲音低冷,清澈的眸珠里墨色翻涌,透出森寒戾氣,偏執的嚇人,“如果有,那就把那個人殺了,再把她搶過來。”
姬懷朔:“……你就沒想過直接放手,祝福人家得了?”
云晨唇線死抿,下顎繃直:“妄想,不可能。”
姬懷朔不說話了,這說他不是魔修,誰信呢。
反而是云晨問他:“你能祝福納了你那些妃嬪的姬懷荒?”
姬懷朔臉色立變:“妄想!不可能!”
……
鹿呦鞏固好修為的第二天,只覺得神清氣爽,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長澤風那邊殿門都沒開,她就跑了過去。
本來是想早點蹭完飯,趁著早上空氣好去外面溜達一圈的,然后就看到那青衣少年在花苑里練劍。
薄霧霏霏,疏蟾淡淡,他身姿清癯猶似青松飛雪,一招一式,皆如海浪拍岸,氣勢磅礴,又如飛燕掠波,凌厲鋒芒。
鹿呦莫名想到以前看到云義練劍的時候,兩個人實在太像,但云義的劍法要更簡練一點,不會這么多花里胡哨。
鹿呦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從廊臺邊悄悄繞了過去。
卻沒看到她一走,舞劍的人就立刻停下了動作,摸著下巴陷入自我懷疑。
特地加了許多沒用的假招式,為的就是更加飄逸好看,這都沒有驚艷到她嗎?
鹿呦哪兒知道他存了這種心思,她雖覺得好看,但一想到那天這人說的狂言浪語,就不想跟他正面碰上,免得尷尬,再說了,她看到他就會想起云義。
平心而論,感覺還挺復雜的。
她既想見見他,問些早就積留在心底的問題,又怕真的見到他,兩個人會陷入從前那種奇怪的相處模式。
她對云義的懼怕由來已久,但偏偏對‘阿蕓’卻有一種格外的濾鏡。
剛剛恢復記憶時,她甚至根本無法把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哪怕在點滴之間,兩個人確有許多相似之處,她也不敢去聯想。
直到收到云義的生辰禮,才確切無比地確認,阿蕓是他,他就是阿蕓。
可這樣一來,對他的懼怕雖少了,卻更覺詭異,也更覺生氣。
她喜歡‘阿蕓’這個人,雖相處很短,可她能感受到對方的真誠也能感受到對方待她的好,她也曾很認真很認真地把對方納進心底,當成親人般來對待。
可現在告訴她,云義就是阿蕓。
心里有一種被欺騙的愴然和無奈,想好好地問一問他,這是怎么回事吧,這人卻又一直在逃避,現在甚至都不敢正面來見一見她。
想到這里,心里又慪起了一股氣。
好,好的很,喝完血就跑,不見她就不見唄,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還不稀罕見到他呢。
捏了捏拳頭,鹿呦壓下心里的那股別扭,敲響了殿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