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主宅的二樓,樓下的院落里什么也沒種,只在邊緣處種了棵百年古樹,因常年以尸骨、血肉做肥料,長得異常茂密蓊郁,幾乎要聳入云霄。
此刻,兩道人影站在樹下,皆是眉眼沉沉,帶著不善之意。
卻并不是別人,而是長澤風和云晨師徒兩個。
昨日,見突發情況發生,長澤風哪兒還能在臨仙臺上坐得下去,可他飛下去的時候,他那好師弟已經帶著他的小徒兒閃沒了影。
他也是不明狀況,連忙給云義發信息詢問,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鹿呦身受重傷,還不知被帶到了哪里,他心急如焚,只能連連向罪魁禍首轟炸,可直到昨日夜間云義才慢悠悠地回了他一道靈引,還只有三個字:她無事。
長澤風直接炸了。
恰好炸的人還有另外一個,云晨也炸了。
他通過送給鹿呦的玉鐲能感應到她還在來安城內,可追尋到某一處位置時,感應就斷了,像是被什么結界所阻隔。
這次他沒有再如以往一般孤勇深入,而是拉著長澤風一起過來,就怕又出現什么意外。
長澤風是不知道云義還有這么處宅邸的,但巧的是,在外逡巡時,剛好在門口碰到了出門辦事的鳳淵,當下立馬就把他薅了過來,揪著衣領就踹開了‘冥’宅大門。
守在暗處的掩月閣等人本想上前阻攔,卻被鳳淵悄悄揮了揮手阻止。
鳳左使都發話了,他們也不好再上,只能握著刀按捺在原地,等待上頭發號施令。
只有三七,一看事情不對,身影一梭就梭上了二樓,正要向主上稟告,誰知長澤風兩人跑的太快,他剛剛風一陣地跑到君故面前,長澤風就打了一道攻擊靈力過來。
三七剛剛抱起拳、欲要回稟的姿勢,就多少顯得有點多余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稟報主上,長仙君打、打過來了……”
君故涼涼看他一眼:“本尊沒瞎,看到了。”又道,“這人都到跟前了你才來回稟?”
三七憤憤,他就知道!
訥訥道:“沒來得及……”
君故對這個手下還是有幾分印象的,皺了皺眉,擺擺手,“罷了,下去吧。”
“是。”三七恭敬退至一旁。
君故身姿一躍,就立在了二樓的木欄桿上,抱著雙臂,朝下居高臨下地俯瞰,高聲道:“長師尊這是何意?”
“云——”長澤風差點就怒喝出他名字,想到云晨還在,硬生生改口,“云君故!你把我徒弟擄哪兒去了?你今天要是不好好給個交代,本尊就拆了你整座府!”
看樣子是真的氣得不輕。
這事兒吧他做的確實有點不地道,但不后悔,黑衣少年眉宇微蹙,扯唇道:“我不是說了嗎?她沒事。”
長澤風面色慍怒,衣袖一甩,也跟著飛到空中與他對視起來,斥道:
“她不管有沒有事都不是你擄走她的理由!廢話少說,趕緊把阿呦給我交出來,別逼我對你翻臉動手!”
云晨也跟著飛起,握著劍,眼神冰冷地與對面的人隔空對望,俊白的臉上冷峻無溫,清澈眸底綻出鋒利寒刃,殺機畢現。
君故卻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到長澤風臉上,平靜道:“至多明晚我就會送她回去。”
長澤風斷然否決:“不行!她一個女孩子待在你這里像什么樣子?你趕緊把她給我放出來!”
說著,手里竟劃撥出了一個復雜道印的陣盤,大有他不同意就跟他一戰的架勢,什么師兄弟情誼,現在是一點也不顧及了。
君故挑了挑眉,現在就送回去?他都才只親了一次。
也正在這時,鹿呦虛弱的聲音響在場間:“師父,你來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