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是那個和云仙尊長得相似的少年,君故!
他甚至沒有任何掩飾,就用真容直接面對她。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根本就不怕被她發現真實身份。
沈仲蘭臉色煞白,嘴唇抖得厲害,不顧重傷了的身體,扯破了喉嚨的喊:“來人呢,來人呢!有刺客!快來人呢!”
喊一下,胸口的傷就扯疼一下,她卻無暇顧忌。
可她叫喊半天,外面卻沒有任何動靜,除了她的聲音在回蕩,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心猛地墜入谷底,全身血液也似凝固結冰,心里發寒地看向床邊立著的少年:“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人呢?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你的人?”
少年眉梢輕挑,嘴角浮起一絲奇怪的笑,“不應該是我的人嗎?怎就成了你的人了。”
沈仲蘭腦子僵木了一瞬,頃刻反應過來:“你是掩月閣的人!”
沈家的人她不相信,上一次請的高手又全都被殺盡,其他殺手組織和鏢局也都不愿接單,唯有掩月閣竟出乎意料的接下了她的單注,派了人前來護衛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說怎會那般容易。
想通的剎那,沈仲蘭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讓她脊柱發涼:“那天來殺我的人也是你?”
少年皺了皺眉,有些不耐:“我可沒有那么蠢,別把他和我混為一談。”
“本想將你多留幾天,好好折磨一番,可惜……你犯了我的大忌。”
冰冷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如鋒銳的利器。
“我有錢!”沈仲蘭猝然驚呼,冷汗如雨從額上浸出,“我有很多錢,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把我的錢全部給你!!”
黑衣的少年嘴角輕勾,眼微微瞇起,映著月光,眸色卻深不見底,“錢我要,人頭,我也要。”
“救命!來人呢!來人呢!!”
沈仲蘭不管不顧地掙扎尖叫起來,整個人近乎陷入癲狂,“翠微!狗奴才!來人——”
“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
鮮血飆濺,瞬間淬紅了月白的紗窗和床單,嘶啞的聲音如崩斷的琴弦,驟然截止,和它被活生生扭斷脖子、抽搐痙攣的主人一般,只剩下驚恐的回音震顫在空曠的房間內。
瞪裂著的雙目還凝著不甘,在那只染滿鮮血的手掌松開的剎那,似球般‘撲通’掉落在地,滾了幾滾,視線最終定格在窗外最后一抹月光,爾后渙散為死寂的灰暗。
“主上,該走了。沈家的人被驚動了。”
有黑衣殺手從窗跳進來,看到眼前慘況,卻連眉都沒皺一下。
少年看了一下滴血的手,眸里閃過一絲厭惡,一拂袖便離開了此地。
再次出現時,已在悠然殿外。
可想了想又覺不對,還是先回去沐浴了一番,確定身上沒有任何血腥味兒了,才緩緩推開殿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