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他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垂著的睫毛卻輕輕顫動著,像是只惶惶然的蝶,“我還以為師姐再也不會理我了呢。”
鹿呦被他這一套組合拳打得人都有點犯蒙,囁喏道:“你若不、不那樣對我,我也不會不理你……”
他寬大袖擺輕拂,水潤的黑眸似只無辜的小狐貍般,顧盼撩人,輕聲道:“那日我是見師姐受了傷,心里實在慌亂才沒了分寸,并非故意將你抱走讓長仙尊擔心,后來……親了師姐也是因你太好看,我委實情不自禁,并非故意輕薄,師姐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他說著,斟了一杯酒,一副怯怯的樣子遞給她,襯著一身艷麗紅衣,卻又另有一種脆弱易碎的妖冶美色。
鹿呦咽了咽口水,下意識靠近他兩步,看著那酒杯卻還有些警覺:“你這杯里沒放什么吧?”
他嘴角一撇,似委屈地抽噎了下,“師姐這是懷疑我……”說著,端著杯子一仰而盡,給她看空底的杯子,“我又怎是那樣的人……”
不知為何,鹿呦感覺渾身都燥熱的很,用手在臉邊扇了扇冷風,走上前端起另一杯酒一口喝了,大氣道:“行了,賠罪酒我也喝了,你回去睡覺吧。”
袖子卻被人輕輕拽住。
他從下往上望她,一張貌美異常的臉微仰著,頸線繃直,連同輪廓清冽分明的下頜,往常凌厲的眼噙著絲絲縷縷的情愫,束起的烏發凌亂地垂在肩頭,蜷曲的發尾掃過若隱若現的鎖骨、打著旋兒地落在那只抬起的清瘦白皙的手腕,這般的……誘人,引人遐思。
鹿呦只覺氣血涌得更厲害,忍不住呼了口氣。
“師姐……”他湊過頭來,聲音輕啞,“我最近修煉好像遇到了瓶頸,怎么都無法再更進一步,你能不能幫我指點一二?”
“啊?”鹿呦掉著下巴,懵然,“你還需要我指點啊?”
他眨眨眼,手順勢纏上她的臂,“需要的呢。”
鹿呦抿了抿唇:“那、那你說說看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看看……”
他便揀了個簡單易懂的修煉小瓶頸說與她聽,這鹿呦解答起來倒不費吹灰之力,只不知為何,解答著解答著就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連濕潤的頭發何時被他悄悄用靈力烘干了都不不知道。
可能是說的話多,越發覺得口干舌燥,又覺得有些奇怪,對那個似認真聽講的人說:“你身上好香啊,你醺了什么香嗎?”
他倒沒否認,輕笑道:“男子慣常用的香罷了,師姐覺得好聞嗎?”
鹿呦臉頰已泛紅,鬢角都浸出了一縷薄汗,輕輕點了點頭,“挺好聞的,就是……怎么感覺有點奇怪……”好像越聞越上頭。
少年暗自挑眉。
當然奇怪,他平常聞她身上的味道就是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現下讓她自己也嘗嘗這感覺。
他緩緩俯身靠近,離她極近,高挺的鼻尖幾乎快與她貼在一起,卻還有一線距離,只是炙熱的呼吸已拂在她紅艷的唇上,嘴角微勾,眼尾往下,錯開的眸底鋪著一層殷紅瀲滟的光,寬大手掌輕撫上她臉頰,沙啞低磁的嗓,蠱惑般地輕喃:“吻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