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這刺激,鹿呦一骨碌爬了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指著床上的人顫聲道:“你、你昨晚做了什么?”
少年眨了眨濃密的睫,慵懶地撐床坐起,隨著他動作,外罩的那件松垮垮的紅衣也從肩膀滑落,墨發如瀑,妍姿妖艷,白皙的胸膛點著幾顆草莓印,連腰腹間的肌肉也看得更加清晰,曲線分明,勁瘦有力,著實是誘人犯罪。
輕懶看她一眼,卻很快低頭,一副被欺辱了羞恥難當的模樣:“師姐昨晚吃了人,今早起來便不認賬了么?”
“我?吃、吃人?”鹿呦指著自己,小小的臉上難以置信。
少年半低著腦袋,喏聲點頭:“師姐昨晚不知為何突然撲過來強吻我,還……脫我衣服,我掙扎不過,最后……也只能從了……”
鹿呦倒吸一口氣,張大嘴巴,腦子一陣空白。
“不對不對,定是你那酒里有什么問題,你對我下藥了??”愣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指著他怒氣沖沖道。
他抬頭看向她,眼睫微垂,黑玉般的眸里閃過一抹傷感,像是被她折磨懷疑極為難過:“我昨晚與師姐同飲一壺酒,我若對你下了藥,我自己豈不也中了招?你若還不信我,壺和酒杯都還在那兒,你大可去找人來檢驗。”
他目光睇向她身后的圓桌,語氣正直,眼神澄明,一副隨時可以以死證清白的無辜樣。
鹿呦跟著望去,發現昨日用過的酒器確實還擺在那兒,但重點還不是這個,重點是她看著那個位置,隱約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那朦朧的燈光,熾熱的呼吸,還有那張勾魂奪魄的臉,和艷麗的薄唇……最后,好像還真是她先親上去的?
鹿呦哀嚎一聲,無法接受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吞吞吐吐道:“那個……你先把衣服穿上,昨晚可能是我喝醉了,發了點瘋,你、你別介意……”
“可是……”少年輕輕掀開蓋在身下的薄被,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腰間被扯得半碎的腰帶和褲衫,“這還怎么穿呀……”
鹿呦挓開一點指縫,睜開一只眼透過縫隙朝他看去,正好看到那排列整齊的八塊腹肌和性感分明的人魚線,紅色嵌玉的腰帶斜墜在上面,根本遮不住什么風景,反倒添了幾分欲色,褲子的腰線也拉得極低,隱約可見兩側線條流暢的胯骨。
鹿呦又猛地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幾句‘罪過’后才赧著臉色開口:“那你就只有這一套衣服嗎?”
她閉著眼,倒沒看到少年微翹的嘴角,和眸里劃過的戲謔,以前他從沒比她晚起過,往往天不亮就得去處理公務,也就沒見過她這般羞澀難為情的模樣,倒是新鮮的緊。
他輕開口:“有是有,不過……昨夜師姐太過熱情,連我的乾坤袋都被你扯了下來,還得麻煩師姐替我送過來一下。”
纖細的食指指了指冷冰冰躺在地上,連繩子都散開的乾坤袋。
鹿呦聽到這話更是沒法抬頭,做賊心虛似地撿起地上的乾坤袋朝他扔去,嚅囁道:“你快換衣服吧,我、我也去換件衣服。”
說完,光著腳飛快地閃進了后殿,還咣地把門帶上再反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后,才走進換衣間去。
進了里面脫去衣服,然后發現自己身上的紅印竟不比他少,尤其是胸前那兩處雪白。
臉色騰地一下燒起來,心里慌亂又忐忑,難道昨晚他們倆已經……
可又覺得不對,如果真的那個了那她身上不應該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前世她跟云義第一次后,身體就跟被大卡車壓過似的,腰也酸的不行,著實是難受了好幾天,關鍵是這廝開了葷后,就跟打開了新世界似的,怎么都不肯放過她。
想到以前的事她就更覺鬧心,一點都不想面對眼前的尷尬境況,找了一件領稍高的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后,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