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盤坐在黑暗中,緊闔著雙目,眉間血色花紋若隱若現,身前懸浮著兩顆小兒拳大的圓珠,一黑一紅,旋轉不停,像是試圖靠近、融合,卻又總是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少年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越發慘白,卻咬牙一喝,強行運功將兩顆珠子合并在一起。
只聽‘滋滋’一聲,兩顆珠子緊緊相挨,像是馬上要融為一體,卻又陡然炸出絲絲如電的光火,像是相斥般,爆出光芒,爾后熄滅,再沒進他的胸膛。
“噗!”
云晨噴出一口鮮血,猛地睜眼,眸中血絲未褪,煞氣凜然:“為什么還是不行!為什么總是最后一步失敗!”
握緊的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砸的沙石飛起,地面微顫。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嘗試用體內的本元之息去融合新得到的那顆魔珠,可不管前面有多順利,到最后都總會失敗。
如今他只差一點修為就能爬上煉虛境,卻止步于此,無法再前進。
姬懷朔看他收了攻,才從沙地里翹起個腦袋,費解道:“按理來說不應該啊……你體內的本元之息和這魔珠本是同為一體,融合起來應該輕而易舉才是,又怎會相斥呢?”
云晨喘息片刻,問:“會不會是因為我的身體在對它排斥?我感覺每次強行融合的時候,我的神識和丹田都異常難受,就像要炸了般。”
姬懷朔摸著下巴,沉思許久,皺眉道:“有可能,看來融合這條捷徑是不好走了,咱們還是用最開始的老辦法來煉化吧,雖然慢了些,但穩妥。”
云晨沉默下來,神識一凝,浮出了靈海。
手中化出朝絕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處掛著的藍色劍穗,好半晌眼里的焦躁才慢慢淡去。
修煉果然還是得慢慢打好基礎,急于求成是不行的,可若一直這樣,怎么才能盡快成長起來呢……
“哐哐!”
門口響起敲門聲,緊接著是少女清軟柔和的嗓音:“師兄,我給你帶了午飯,放在門口了,你記得吃。”
說完,腳步聲就漸漸往院外撤離,他一骨碌爬起來,直接飛撲過去將門打開,想開口叫住她,卻正好看到薛玉宸和江行舟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跟兩尊門神似的看著他。
“哎呀!好兄弟,你昨晚傷成那樣,怎么還能起來呢?快快快,回去躺著!”
他嘴角血漬未擦,薛玉宸上前攙扶著他就往屋里走。
江行舟也拎起地上的食盒,把他往屋里推。
云晨這會兒剛剛融合魔珠失敗,體內魔力紊亂,正是虛弱,竟就這樣被他倆帶著倒退著往回走,兩只眼睛望眼欲穿般地看著那個離去的窈窕倩影,張口喊道:“呦呦……”
可聲音太小,已經跨過院門的鹿呦壓根就沒聽到。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倆人,恨恨道:“你們倆給我記住了!”
薛玉宸嘿嘿一笑:“噯~兄弟之間不必言謝。”
江行舟也笑瞇瞇道:“聽說你十六歲的時候就喜歡我妹妹了?”
云晨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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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的鹿呦,手中卻還拎著另一只食盒,問了江行舟他們才知道,原來君故根本就沒有住在男院。
本來想著他昨晚傷的不輕,也順便給他帶個飯的,看來是不用了。
沿著河岸邊走過,正要踏上彎拱木橋,腳步卻驀地一滯。
“這是給我的嗎?”
清冷的嗓音悠然響起,和著明媚天光有種懶懶的意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