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鮮血滴進泉水中的聲音異常清晰,濺起的血花艷得刺目。
握著她的手指逐漸冰冷,他身體軟軟地倒了過來,清瘦的下顎抵在她肩膀,厚重的睫毛緩緩垂覆,一滴溫熱的淚沒進她發間,沾血的唇微微張闔,他聲音幾乎澀滯的難以聽清:
“這顆心已經給你了……你想如何作踐都可以……但……”
嗓音似哽咽了一下,他吸了口氣,不顧傷口將她擁的更緊,整個身體都在輕輕打著冷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任由淚水肆意洶涌。
“不許離開……否則…我就要做壞人了……”
“不許離開……不許……不許……”
帶著哽腔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重復在她耳邊,卻又一點一點變得虛弱。
【如果他只是阿云該有多好啊,這樣就能永遠和她待在那個小院子里,什么也不用管,與時遷徙,與世仰晏,就那么相隨一生……】
“云知還……”
少女聲音顫抖不定,浸淚的眸里盛著極度的慌張和惶然,沾滿血的手扶住他肩,哆嗦著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瘋子……瘋子……你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被她扶住的人卻已經沒有了意識,抱著她的手卻還緊緊的,連摳都摳不開,她流著淚,慌得沒了分寸:
“你個煞筆,24k純煞筆,放開啊,我要為你療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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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赤霞峰。
剛從太玄宮回來的長澤風剛剛坐下,屁股還沒沾著凳子,就猛地一甩袖站了起來,橫眉立目道:
“你說什么?誰把她帶走了?”
站在下首的少年,一身白衣已被鮮血浸得看不出原樣,束在冠帶里的發凌亂垂散于胸前,白得無色的臉上被劃了好幾道刀痕,血污滿布,煞氣深重,可濺了血的眸光卻很空洞,垂睨在地面,聲音也啞的沒有起伏:
“妖族人……那只狐妖……”
“哦他呀。”長澤風瞬間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好了,為師知道了,會把你師妹找回來的,你先去下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等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云晨抬頭輕輕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抱拳行了個禮,答了聲‘是’就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長澤風就無法再維持表面的平靜,趕忙給云義發去了一道靈鶴,想要問明昨晚的具體情況。
昨夜,消息剛一傳回瑯嬛天,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管是突然襲擊的黑水城海盜,還是趁機作亂的魔族,亦或是一反常態相幫人族的妖族,哪一件事單拎出來都能令讓人大跌眼球。
玄天宗的宗主和長老,將各個來參賽的宗門巨頭們召喚到一起,大家討論了一早上,眾說紛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