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兩日,云晨臉上就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不少,面色慘白,眸底血紅,下頜處長了短短的青茬,映著臉上未愈合的血痕,看著竟有幾分憔悴的病懨。
此刻,他站在石階下,目光冰冷而又復雜地看向階上站著的男子,握劍的掌背繃起青色筋絡,幾無血色的唇被抿成了薄薄的一條線。
而玄衣墨發的青年卻只是臉色冷漠,目光疏離,仿佛與他并不相熟一般。
兩人對峙片刻,終還是云晨先開口道:“師父,我想與他單獨說兩句話,可以嗎?”
長澤風雖憋了一肚子火,可看著這兄弟倆之間的沉凝氣氛,思索片刻后,還是退遠了些。
卻也不敢離的太遠,唯恐兩人打了起來。
夜深人靜,白露凝霜,夜風吹起少年荼白色的發帶,輕拂過赤紅的眼尾,他聲音帶著難言的拙澀。
“你到底是誰?我又到底是誰?”
“為何你是妖,而我體內卻有魔族的本元之息?”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靈海里,姬懷朔化成珠子埋在沙地上,哆哆嗦嗦,顫抖個不停,心里真是又驚又怕。
這小子竟然就這么問出來了!以對方的修為,僅憑一個手指頭就能戳死他們倆!他這么直接暴露本元之息是想干嘛!
對方可是妖!比他們魔族還兇殘的妖!
而且還和他同爭一個女人!
姬懷朔心里拔涼拔涼,只覺今天估計要嗝屁在這里。
對面的青年卻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動手,只是淡淡地看向那少年,漆黑瞳仁冷的沒有溫度,透著幽微難明之色:
“你算什么?我為何要告訴你?”
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起伏,卻聽的對面的少年倏地盱衡勃色,啞聲質問:“我確實不算什么,可你當年又為何要把我托付給師父?”
青年卻只是沉默的看著他,白皙俊顏清冷如月。
云晨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又吐出,再開口,已變得平靜:
“也罷,我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本也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為何我體內會有本元之息?”
云義目光沉靜,一雙狹長的鳳眼半垂不闔,聲音清懶:“有的真相知道了不如不知,我也沒有義務告訴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倏地扯了扯嘴角,嗤然一笑:“莫不是廢的太久了,連怎么站起來都不知了?”
少年眼神微沉,眸眼通紅地看著他,喉嚨干澀的像是頂了塊尖銳的木柴,隨時都會起火,聲音瞬啞、微不可察的顫:“你把她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