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著手指頭數起來,“我想要有錢有顏有閑,有自由,有家人,有朋友,還能有一定的實力不至于被人欺負,要是有機會走遍天下,看遍這世間的風景就更好了。”
長澤風輕輕點了點頭:“嗯,想要的倒不少,就是和咱們修士不太沾邊。”
鹿呦嘿嘿的笑,笑得一臉嬌憨:
“我本來就是從凡界來的嘛,想法和凡人差不多也正常呀,長生啊,升仙啊,這些其實我也想要,我嘛就是個升斗小民,貪心的很。
但這些,暫時離我太遠了,我喜歡看眼前能看到的東西,不想去想虛無縹緲的未來。
人嘛,總以為自己能規劃好人生,早早定好了所有目標,可該栽的坑還是一個不會少,走到分岔路口的時候還是會猶豫,其實到最后都沒差。
不如做好眼前的事,享受好當下的人生,快樂也罷,不快樂也罷,眼一眨,一閉,唉嘿,就過去了。”
她說嗨了,手里的酒一口就悶進了喉嚨,被辣得吐了下舌頭,又把酒杯遞過去,口氣變得豪氣,也不再怕他,“來來來,滿上滿上。”
長澤風眼一抽,知道她這是喝上頭了,卻也沒呵斥阻止,而是又給她倒了一杯。
看她小貓似的抿著酒杯,嘴角不自覺上揚,用手指戳了戳她酡紅的臉蛋,看那軟嫩的肉凹陷又彈起,不由輕笑出聲:“我倒不知,我家阿呦活的這般通透。”
少女不滿地瞪他:“師父,你當戳面團呢。”
他仍舊笑:“也差不多,比面團手感要好一點。”
少女嘆了口氣,口齒含糊,說話卻老氣橫秋:“想不到師父也有幼稚的時候。”
長澤風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敲了敲她的腦袋瓜子,“這叫真性情流露,什么幼稚?鬼丫頭,還敢取笑起你師父來了。”
鹿呦打了個嗝,又把喝完的杯子不客氣地遞了過去,“那師父你呢?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什么……”
低低的呢喃,長澤風久久未動,睫下陰影里漫過淡淡的傷感,直到少女用酒杯戳他胳膊肘才回過神來,摸了摸她頭,柔聲道:“不可再喝了,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不行!”
鹿呦卻眉毛一橫,下巴一抬,把酒杯重重往石桌上一擲,“你說讓我陪你喝酒的,現在又不肯了?告訴你,沒門!快點!滿上滿上!”
長澤風:“……”
這語氣嬌狂的令他又忍不住想給她兩下。
可手指動了動,最后卻還是給她滿了一杯。
鹿呦卻越喝越上頭,一口就干了,又把杯子遞了過去。
長澤風眉一挑,“你干脆把酒壺抱著喝得了。”
少女伸著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撇著嘴道:“粗魯!抱著喝哪有師父倒的香。”
說完,又腆著臉笑過去,“師父,我想問問關于姜師叔和師祖的故事,你講給我聽聽唄。”
嘿嘿,宗門秘辛八卦呀,不聽白不聽。
長澤風心口猛地一跳,按著她的腦袋往后一彈,臉色不好道:“啥你都想聽,走走走,趕緊回去了。”
少女反手抱著他胳膊,大著舌頭,打酒嗝,“說說嘛,我保證不外傳來著,我嘴巴老嚴了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