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戴王妃后,總統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坐在椅子上揉著發脹的眼窩,卻聽到房門被敲響。
看到進來的人,總統沒有挪窩,隨手指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來人是個七十歲左右的老者,帶著寬邊眼鏡,身上散發著儒雅之氣,讓人頗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現場發現了第四個人的足跡……”老者依言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態甚是輕松,渾然沒有見到一國家長的拘束和緊張。
總統先生抬起頭,疑惑反問:“什么意思?”他可不是什么探案高手,現場出現幾個人的足跡,對他來說似乎都是一樣的。
“整件事里面,我發現了至少有五方勢力介入了。安然李和渡鴉平臺算兩個,那個逃走的黃種人算一個,殺死停車場黑色漢子算一個,加上現場出現的第四人,嘿嘿,很熱鬧啊。”老者也不經請示,直接伸手從盒子里面拿了一根雪茄,開始剪了起來。
總統已經習慣了老者的做派,作為三屆總統的頂級智囊,讓法國在非洲壓倒英倫,為法國賺取天量財富的智者,他有資格在任何人面前做自己。
“好了,別繞彎子,有話就直說吧。”總統接過老者給他剪好的雪茄,點燃后,貪婪地聞著煙草燃燒后散發的類似巧克力的香味。
“渡鴉平臺的創建初衷是為了對付北方那頭強大的北極熊,替阿美政府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北極熊已經不復存在,渡鴉平臺卻還活著,那么他們接下去會干什么呢?”
見到老者眼里的戲謔和嘲諷,總統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做出認真聆聽狀。
“歐盟的成立就是為了團結歐洲所有國家,向歐洲獨立自主的方向前進,將來不但要有歐洲自己的貨幣,更要有自己的歐洲軍,歐洲終究要回到歐洲人的手里,而不是其他人的仆從。”老者說話音量并不高,卻能讓總統清晰聽到每一個字。
其實老者說的道理,在戴高樂時期就已經說清楚了。
歐洲三個主要強國分別是英倫,德國和法國。第二屆運動會后,德國被徹底關進了籠子,英倫墮落成了幫阿美看守歐洲的惡犬。能領導歐洲崛起,成為與阿美分庭抗禮的存在,也只有法國能做到了。
這個道理法國人明白,阿美人也清楚。這個世上就沒有幾個傻子,有的只是偏見和成見。
所以世人都以為他們是盟友,聯合起來提防俄羅斯這個不安定因素,其實人家真正害怕的是一個統一的歐洲。俄羅斯廉價的能源,東歐低價勞動力,德國、法國的制造業和科技力量,十億龐大人口數量,沃野萬里的疆域……那將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于是俄羅斯很悲劇地成為了歐洲的敵人,哪怕跪下求饒,阿美也要將他扶起來,拍著他肩膀語重心長叮囑,“做好你敵人的本份,千萬不要有別的想法。因為……我不允許。”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法國就是渡鴉平臺的主要目標之一。”老者將口中的煙霧噴了出來,白霧在空中變幻著各種形狀,結合室內的有些壓抑的氣氛,顯的很是詭異莫測起來。
如果李安然在旁聽,估計會佩服的給老者跪下。只要看過那屆巴黎奧運會開幕式的人,都清楚法國已經被閹割到了什么程度了。
“那……你的意思是……”總統先生當然聽出了話外之意,緊跟著追問。
“讓安然李和渡鴉平臺來個狗咬狗,必要時候,我們可以暗中幫助一下安然李,將渡鴉平臺徹底鏟除。至于安然李么,呵呵,估計實力也會受到重創,再也無力跑到法國胡作非為了。”
老者的話就如同點亮了夜行人的明燈,眼前豁然開朗。想要與人爭鋒,必先剪除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