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聽說安然李重傷,估計命不久矣,怎么讓他們狗斗?”
總統的遲疑惹來老者一陣爽朗笑聲,“那只狡猾的小狐貍,有了龍國人的幫助,怎么可能重傷,甚至死亡?他只不過要個師出有名,得到老伯施的同仇敵愾,從而讓黑立方這些人忌憚罷了。”
什么?總統嘴里的雪茄差點掉落下來,好在他反應奇快,一手扶住了雪茄。
“過兩天我打算去一趟馬島,跟小狐貍好好談談。前一陣子他在非洲鬧得有些過頭了,是時候去敲打敲打,讓他知道手伸得太長,容易被砍的道理。”老者眼里露出些許嚴厲,更多的是復雜。
法國在非洲的一家獨大,使得英倫和俄羅斯的竟然默契聯手,讓法國壓力山大。冷不丁又竄出來一個馬島,占據了莫桑比克和贊比亞不少利益,更可怕的是馬島的勢力居然深入了剛果金,這就讓老者有些坐不住了。
今天第四只腳印讓他突然有了靈感,與其前防虎,后防狼的捉襟見肘,不如禍水東引,挑動馬島和南非的關系,最好兩者打起來,吸引英倫的注意力,徹底瓦解英倫和俄羅斯之間的默契。
總統并沒有立刻采納老者的建議,所謂屁股決定腦袋,一山有一山的風景。作為一國大頭領,方方面面都要照顧到,可不能一拍腦袋就決定了國家的生死。
“你去交流一下也好,我這里試探一下老伯施的口風。如果他愿意為安然李出頭,壓制黑立方那些人,我倒是不介意徹底鏟除渡鴉平臺。”他嘴里說著面面俱到的話,其實老者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煙霧后面的臉幻化成了小小的圓弧。
法國警方前所未有地高效,那個黃種漢子嫌疑人的蹤跡很快就被掌握,傳送到了指揮部內政部長手里。
“延鋒賀,今年三十三歲,六年前到法國留學,畢業后留在巴黎工作,并且娶妻生子,開了一家蛋糕店度日。警方一直懷疑他在兩年前加入了本地一個黑幫組織,只是一直沒有掌握確切證據。”
看著手里的資料,內政部長的鼻子里面發出哼哼的冷笑。
黃種面孔在歐洲的稀有,讓這個賀延鋒無所遁形,警方很快就查到他作案后乘坐最早的航班逃到了巴塞羅那,妄圖通過海輪逃之夭夭。
“想逃嗎?那么就讓你知道一下法國警察的手段吧。”內政部長不再猶豫,立刻下令聯系西班牙警方,要求他們協助追捕。
可惜,他晚了一步,莫奈第一時間掌握了消息,就發給了米哈伊爾。而米哈伊爾立刻聯系了安德烈,發動巴塞羅那當地黑幫,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正在潛逃中的賀延鋒。
巴塞羅那港的夜風很是涼爽,將白日的燥熱消散一空。
不遠處酒吧的喧鬧聲傳來,混合在海水的腥臭味道里,組合成了一種叫作鄉愁的東西。
“我的老家青島也是個海濱城市,風景不比巴塞羅那差多少。”看到不遠處酒吧的霓虹倒映在海里的絢麗,賀延鋒將手里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后將空瓶遠遠扔到了海水里,發出撲通的動靜,砸散了那片絢麗。
“啤酒配蛤蜊,那是我們家鄉的特色……”賀延鋒絮絮叨叨著,讓旁邊兩個渾身紋身的家伙聽得云山霧罩的。
“嗨,伙計,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要擔心,一會就送你上輪船,出了公海你就自由了。”稍微胖一點的家伙好意安慰道。
也許離別的情緒最傷人,此時賀延鋒的心境就如同防波堤下的海水一般,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滔天巨浪。
原本他槍殺了那對殺手后,就應該去停車場擊殺黑色漢子,然后回到他的蛋糕房,洗干凈手上的硝煙,為明天的開門營業準備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