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被緊急送往馬島第一人民醫院,監護儀的警報聲刺破走廊的寂靜,在眾多醫護人員驚詫的目視中,面色蒼白如紙的李安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送往急救室。
紗布下滲出的血跡落在走廊上,形成一條刺眼的血色線條,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觸目驚心。
隨即醫院附樓被嚴密封鎖,荷槍實彈的士兵三步一崗,將小樓圍得水泄不通。
第二日,福克斯集團所有媒體都大肆宣傳李安然重傷的新聞,一張偷拍的李安然躺在急救床上的照片占據著最醒目的頭版頭條。
照片里的李安然半睜著失神的眼睛,胸口紗布上印出的血色,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悲涼和憤怒。配文赫然寫著“著名慈善家命懸一線,法國治安成國際笑柄”。
這條新聞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社會輿論平臺掀起驚濤駭浪。各國政要紛紛發聲譴責,有人指責法國政府縱容黑幫火拼,有人猜測這是國際勢力的暗箱操作,甚至有陰謀論者將此事與南非政府牽扯在一起,急得曼德拉立刻發表聲明澄清自己的無辜。
剛被大頭領訓斥的內政部長額角沁著冷汗,連夜召集聯合小組成員開會,將大統領的指示轉達給所有人。
“限期一周內必須破案,以平息世界輿論。”部長的臉有些猙獰扭曲,心里清楚只要渡鴉平臺和它背后的黑立方不低頭,所謂破案就是一個笑話。
從內政部大樓出來,莫奈將車子停在路邊,到咖啡館里買了三明治和咖啡。
回到車里,他的手機適時響起。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通話鍵。
“長官,我們到達巴塞羅那后,才知道今天凌晨時候,那個延鋒賀被人狙殺了。現在警方正在勘察現場,尋找兇犯線索,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有什么結論。”電話里,派去協助西班牙警方追捕賀延鋒的小隊長說話間能聽得出有些頹然,顯然他自以為唾手可得的功勞被一槍打飛了,白跑一趟是小事,年底的敘功少了一個重量級的籌碼。
原本拿著三明治伸向嘴巴的手停滯在半空,莫奈的臉色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他在第一時間通知了米哈伊爾,賀延鋒居然還會出事,很顯然之前對渡鴉平臺的手段還是低估了。
“知道了,你們盡快回來吧,剩下的事情內政部人員會接手的。”莫奈結束通話后,略微思索了一會,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
吃完早餐,莫奈撥通了米哈伊爾的手機。
“他就死在我們的人眼前,事后追查,在海邊的沙灘上撿到了一發7.62子彈殼,應該是馬格南口徑的awm狙擊槍高精度子彈。”聽得出米哈伊爾語氣平和里的憤怒,甚至能感受到順著無線電波傳送過來的寒意。
awm狙擊步槍是英倫九零年服役的現役超高精度狙擊槍,如果兇手不是刻意遮掩自己的來歷,故意留下子彈殼轉移視線,那么極大可能就是來自于英倫的部隊。
“米哈伊爾,今天內政部長宣布了破案期限為一周,我能猜到最后一定會找個替罪羊對外應付了事,所以我建議……”說到這里,莫奈停頓下來,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呵呵呵,算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盡快安排我的家人前往馬島吧,我不想最后決戰的時候會連累到他們。”
“如你所愿,安德烈已經在安排了,最晚后天就能出發。知道怎么知會你的家人么?”米哈伊爾回應道。
莫奈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你只要將時間地點都告訴我就行。”
掛掉電話,莫奈一口喝掉已經有些溫熱的咖啡,啟動汽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