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格欣然一笑,“好!”拉著安娜往外走,另一只手悄悄打出了一個手勢。
到了電梯口時候,兩個守衛伸手按下電梯下行鍵,奧列格瞄了一眼上面樓層的號碼,隨即移開視線。
這棟小樓守衛森嚴,他在這里住院好幾天,見到許多穿著白大褂的人進進出出,而他卻一直不被允許上去,出于特工的敏銳,他就覺察到了樓上的不一般。
花園里種植了大片達爾文蘭,成片嫩黃的花卉盛開,行走其間,仿佛在花海里漫步,說不出來的愜意舒爽。
“你為什么會留在安然李身邊?”奧列格攜手安娜,在花徑旁的一個長椅上坐下。
安娜淺淺微笑,似乎完全不介意奧列格的唐突。“因為這個人出現得有些過于詭異……難以想象,一個黃種人在幾大國的高層間長袖善舞,而且不斷上演著各種奇跡。奧列格,以后你跟他接觸久了就會明白,這個人仿佛就不應該存在于這個星球上,太匪夷所思了。”
奧列格聞言,略微思索,腦海里浮起一個老人狡黠的目光,不由脫口而出,“巴卡京?”
“是的,巴卡京一直認為一個強大的國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永遠在正確的時機,做出正確選擇的神奇。”安娜臉色略帶凝重,手掌微微用力,“拿破侖說東方是一只沉睡的獅子,一旦醒來將震驚世界。一個被列強欺辱百年的國家,用一場韓戰的勝利換取了從農業向工業化的轉變,又在紅色鐮刀最鼎盛的時候毫不猶豫與西方聯手,換取了現在的經濟騰飛。”
說到這里,安娜的眼眸里全是惋惜和迷茫,“他們似乎有著能看透一切的魔力,正如李安然一樣,每次都能站到正確的一邊。人人都以為他在賭博,實際上每一次他都會用勝利回擊所有人的疑惑和反對。”
“所以巴卡京派你到他身邊監視他?”奧列格的話里忽然透出冷意。
“你不要這樣……”安娜聽出男人內心的不滿,連忙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親愛的,巴卡京也是為我好,如果不離開克格勃,可能就會被清洗,結局有多慘,我自己都不敢想。”
奧列格臉部肌肉抽搐了幾下,終于只是一聲嘆息,“罷了,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他們的卿卿我我,落在樓上窗戶后面的兩個人的眼里。
古夢有些艷羨說道:“安娜一生顛沛流離,沒想到老天還是眷顧她的,終于還是將她最愛的人還給了她。”
“是啊,她耿耿于懷二十年,總算有了最好的結局。”胡明慧微微嘆息,轉眸看向病床,于是……她瞪大了眼睛……
塔那那利佛已經與幾年前有了天地一般的變化,高樓林立,市井繁華,百姓安居樂業,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城市森林旁邊的那片高級住宅里,巴卡京身穿汗衫短褲,腳穿拖鞋,一副農家老頭的打扮坐在花園里的涼亭下乘涼,手里居然還搖著大蒲扇。
“沒想到你居然也喜歡上了喝茶……”對面一個六十多歲的白發老者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苦笑搖頭,“可惜我享受不了這個口福,還是覺得威士忌更讓我感受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