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瀚其實并沒有如同一些極端的主一般,對于考古學者不屑一顧,甚至是極端的認為考古就是一種破壞。
特別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固執地認為,考古與盜墓之間幾乎沒有本質上的差異。這種觀念在近代大量涌現的盜墓小說影響下愈發根深蒂固,使得考古這門學科被貶低得毫無價值可言。
此外,近年來郭先生所做的一系列事件——他肆意破壞了眾多珍貴的文物——無疑進一步將考古這個專業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一開始的時候,顧瀚也未能免俗,像其他人一樣對考古這一行當抱有一定的成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顧瀚逐漸接觸、了解到更多關于考古的知識,對于這些兢兢業業的考古研究學者,是打心底的佩服。
如今面對著蘇毅華的請求,顧瀚也是面露難色。
原因其實也非常的簡單,那便是顧瀚終究還是一名普通人,準確點來說還是一名俗人。
雖說已經從那艘沉船上面把一些重要的東西給打撈了上來,可顧瀚也不敢保證完全沒有遺漏,天知道下方的一些看起來沒有什么價值的物件,有沒有可能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說到底顧瀚還是一名俗人,沒有那么的光正偉,也沒有那么的無私。
“蘇教授,或許我們可以合作進行打撈,這艘沉船的地址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到后面打撈上來的東西,我也想要分一杯羹。
原諒我是一個俗人,我其實明白你們所做的事情的一個意義。
我向來都無比敬重你們這些在幕后默默無聞無私奉獻的科研人員,無論是您也好,又或者是譚教授也罷,又或者是無數沒有什么名氣卻一直默默科研的科研人員。
可是我終究還是一個普通人,我很難做到你們如此的光正偉岸。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或許可以進行合作,順利打撈上來的東西,我只要一成,我會先挑選一些走,剩余的都是你們的,您看如何?
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一個地方,那里有一塊非常有意義的石碑,上面刻寫著一名海盜的墓志銘。”顧瀚神色認真,沉吟了一句說道。
“你小子,還真讓我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講條件。”蘇毅華有些詫異的看著顧瀚,完全沒有想到顧瀚會提出這么一個提議。
“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嘛?其實我就算是不說,以蘇教授您的能力,想要找到也是非常輕松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也擔心蹲苦窯啊。”顧瀚訕訕的撓了撓頭說道。
顧瀚可是說的一點都不假,畢竟顧瀚這一次弄的海撈瓷,那可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事情。
要知道根據《華夏文物保護法》當中的規定,1949年以前的工藝品都屬于文物,凡是從土里挖出來的老物件原則上都需要上交,除非能證明是民國傳承下來的,否則官方有權要求上交。
哪怕是你在自家的宅基地或者農田當中挖出的古董文物也是一樣。
這不僅僅是限于土地里面,海洋里面一樣是受到約束跟管控。
雖然如今說著宋代以后的文物可以合法進行交易,可是在來源上面,早已經被斷絕了。如今大多數流跡于市面上的古玩,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能夠找到承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