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但阿凝還是察覺到了當時的情況有多么危險,她眼眶一熱,小心翼翼的給他擦去了眼淚,又輕柔的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聲音柔和又繾綣。
“好了,不要再解釋了。”
她牽住了他的手,繼而十指相扣,“只要平安,就很好了。”
拂容君吸了吸鼻子,又哭又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么久的相思之苦讓他心中灼痛,他早已學會成長,成了一個有擔當的人,他有妻有子,有家有舍,有阿凝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不知是誰先主動的,亦或是情濃之時自然而然的發生,他溫柔又急迫的吻住了阿凝,唇瓣相貼,頓生一股滿足的嘆息,好似直到這一刻,這才終于圓滿了。
“你是誰!”
一聲清脆又焦急的童聲響起,拂容君只聽得一陣腳步聲逼近,緊接著,他就被一個小炮彈原地撞開了好幾步。
“走開!不許碰我阿娘!”
看著對著他怒目而視的女孩,他怔了一怔,這才終于意識到,是他和阿凝的女兒長大了。
“安安……”
他剛張了個口,就被眉頭緊蹙的安安打斷。“快走開!不然我打死你!”
阿凝不禁失笑,卻又心疼女兒這么多年對父親角色的缺失,便蹲下身來,摸著她的小臉,柔聲安慰道。
“安安乖,這是阿爹,你不是最想要阿爹回來了嗎?”安安愣了一下,還是警惕的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她抿了抿唇,小聲道。
“我,我只有阿娘……”
只說了兩句,她像是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便轉頭跑開,而后“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院子里的兩人無奈相對,拂容君抱住了妻子,悶聲悶氣道。
“都是我不好……”
“安安是太害怕了。”阿凝拍了拍他的后背,柔聲細語道,“她失望了太多次,就不敢再抱有希望了,拂容,快去哄哄她吧……”
安安縮在床腳,盡管假裝不在意,可目光還是若有若無的落在了門口的位置,而后又是一陣迷茫的失落。
突然間門口響了一下,好似是推了一下沒推開,她心下一緊,就瞧見一張俊臉出現在了窗口的位置,正在往里面爬。
“……”
四目相對間,些許沉默的尷尬在蔓延。
“安安,”拂容君到底還是要臉的,他有些訕訕的收回了腳,變戲法似的,小小的乾坤袋一倒,手上便變出來幾個稀奇的擺件,如玉一般的珠串杯盞,金光閃閃的首飾堆砌……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盤碩大的蟠桃,以及幾碟仙界小點心。
安安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手指也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卻強撐著不動彈。
“都是阿爹的錯,這是阿爹承諾帶給你的賠禮,還有好吃的,快過來……”
安安只撐了一刻鐘,還是忍不住為了這一堆東西而折腰,她低垂著頭,慢吞吞的步子往那邊走,滿是不情不愿的樣子。
“阿爹對不起你們,”拂容君終于如愿的摸到了女兒的包包頭,滿是愧疚心疼的說道。“安安,你能原諒阿爹嗎?”
安安……安安什么也沒說,她把從乾坤袋里倒出來的那堆東西抱了進去,而后,一聲不吭的把窗戶關上了。
拂容君:“……”
他失笑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卻悄悄的松了口氣。
傍晚,夕陽西下,余暉照耀在小院里,一片昏黃的璀璨。卻抵不住院子里的春光無限。
“阿凝,對不起我的阿凝……”
常言道久別勝新婚,在人間而言,他們已經分離了六年了,有情人之間最親密的事,莫過于肌膚相親,水融。
阿凝被他操控著赴了欲海,那迥別于以往溫柔的強硬讓她有些支撐不住。“別……”
她眼尾泛紅,滲著淚水,可她隨手摸到了他的臉,竟也是一手冰涼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