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少白君生我未生(19)
春情漫漫,驟雨未歇。
易文君被迫蜷縮在汗濕的懷抱里,脖頸揚起,纖細雪白,如一只乖順的雀兒一般,任由那人掌控纏繞。
軟聲嬌柔,親昵依偎——可誰又能知,雀兒不會是另一種形式的雄鷹呢?
汗如雨下。
酒意濃烈。
情欲交纏。
李長生與她十指相扣,緊緊束縛中,骨子里的那股磨人的掠奪性起了作用。他低下頭,氣息粗重,俊逸的眉眼緊繃著,觸摸到的同時,終于徹底放肆。
他放肆的徹底,追著紅唇不斷索吻,仿佛煙霧繚繞處于仙境,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誰,逍遙似神仙。
凌亂破碎的衣裳散落一地,床榻上人影交疊,嚶聲嫵媚,桌上被打翻的酒壺濕了大半桌布,“滴滴答答”往下沁著酒滴,隨著清冽的酒香味彌漫開來,華麗的包間里也涌動著奇異的幽香……
他短暫的忘記了自己是誰,可一墻之隔的弟子們卻不得忘。
另一個包間里,酒壺扔了一地。
在師父的提議下,為了給新拜入學堂的百里師弟與葉師弟接風,稷下學堂以雷夢殺為最長的幾個師兄全都在座,連久不露面的蕭若風都來了,可到了正經時候,師父卻突然沒了影子。“欸?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怎么個事?師父難不成找他那個神秘的相好去了?”
雷夢殺濃眉皺起,站起身來作思索狀,剛要伸出手拍一拍身旁蕭若風的肩膀,可將要挨到之時,動作卻原地滯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狀似無意的看了過來。
蕭若風:“……”
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個在天啟城內流傳甚廣的謠言。
原地石化。
渾身僵硬。
咬牙切齒。
氣的眼眶都泛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急急的向周圍人解釋。
“那都是假的,我真的沒有,我和哥哥是清白的,那天晚上他留宿也是因為天色太晚,我們兄弟二人同塌而眠并不稀奇……”
要不怎么說越描越黑呢,他這么一番描補,眾人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奇怪了,尤其是新來的那倆!
就連雷夢殺這個頂了天的話癆這會兒也有點語塞,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嗖”的一下收回了手,磕磕巴巴的安慰他。
“那什么,老、老七啊,你,其實,愛情是不分年齡和性別的,兄、兄弟之間雖說,雖說邪門了點,但也并不是不可以哦……”
蕭若風:“……”
蕭若風面色鐵青,想直接掀桌子走人,可到底還是隱忍克制住那股沖動。
百里東君多打量了他一會兒,神情凝重。
那該死的婚約定的是文君和景玉王,本來景玉王就不是個良配,可眼下這瑯琊王卻與景玉王打得火熱,旖旎謠言滿天亂飛,若是他真是個不顧倫理的斷袖……更可惡了好嗎!
蕭若風被他不加掩飾的目光刺痛了,握著酒杯的手都在顫抖。
柳月瞟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打了個圓場。
“師父到底上哪兒去了?”
百里東君只覺得里面的氣氛有點尷尬,尷尬的要死,就主動請纓出去找師父。
可等出了門,他卻沒什么焦急的心思了,倚著隔壁的門框,皺起了眉,心里思索著幫文君逃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正當他沉沉思索中,耳中突然敏銳的聽到了一陣曖昧的聲響……
再仔細一聽,那聲音竟好像是從這間房里傳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