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2章美人心計栗妙人（34）
劉啟的到來打破了殿內怪異的氣氛。
他自宣室殿而來，踏進門，隨意抬眼，瞧著倆人一坐一跪的姿勢，不禁愕然。
“……這是唱的哪出？”
有一說一，栗妙人如今也懵著呢，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擺了擺手：“別問我啊，我，我也不知道啊……”
最難為情的就是劉徹了。
他鬧了個大紅臉，好不容易才明白了自己那見不得人的不倫心思，可又怕父皇知道以后會不會不太高興啊……他心下難免惆悵，連忙膝行兩步，往后退了退，悄悄看了眼愣神的娘娘，低聲說道。
“父皇，兒臣，兒臣方才見母后興致不高，擔心不已，想要和母后說兩句話，就，就跪在床邊，想要等母后醒來親自侍奉……”
“哦……”
原來如此啊。
雖然心里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怪異，不過劉啟倒也沒鉆牛角尖，點了點頭，老懷安慰。
“難為你這孩子有此番孝心，只是也不用事必躬親。”
他捂住嘴咳嗽了幾聲，走上前去，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床邊，拉住了栗妙人的手，俊逸的面容有些蒼白，卻彎唇笑了笑。
“無妨，一切有朕在呢，徹兒，你先下去吧。”
栗妙人順勢倚在了他的懷中，無聊的玩弄著他修長的手指，許是想起了方才發火真相的尷尬，不自然的移開了眼，眼神飄忽，口中嘀咕道。
“本宮什么時候興致不高了？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別亂猜，快走吧快走吧……”
劉徹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卻也不能賴著不走，他扶著一旁的桌子站了起來，抿了抿唇，恭敬的行了一禮。
“兒臣，兒臣告退。”
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直到走到門口，也沒聽到一句挽留的話，心中愈發黯然失落。
在轉身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抬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半邊昳麗的臉，還有瑩白小巧的下巴。
劉徹神色怔了怔，呼吸一窒，搭在門框邊上的手微微收緊，對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有些無所適從，只能狼狽的別過臉。
她和父皇是那么親近，那么名正言順……甚至在他已經出了椒房殿門的時候，還能聽到里頭人嬌蠻親昵的抱怨。
“是不是今天又沒按時服藥？風寒未愈呢，我看又嚴重了些，你身子本就不甚強健，再不仔細著點，非要惹人擔心嗎……”
“是我的錯，以后會改的，力求不讓皇后娘娘擔驚受怕，但是最好是要一直掛念著我……”
“切，想什么呢你……”
她驕縱慣了，此刻的態度卻親近又自然，父皇的聲音里透著說不出的眷戀與寵溺……
劉徹聽得愣了神，心也慢慢的沉了下來，再抬起眼時，眸色也變得晦暗了起來。
應該沒人比他境遇更不好了，少年情竇初開，剛得知自己的心意，礙于倫理與綱常，卻又只能埋葬在心里，擺出一副恭敬順從的姿態，眼睜睜的看著她與別人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這滋味是真不好受。但是，沒關系。
劉徹往前走著，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宮墻，眼波晃了晃，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氣。
他還年輕呢，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熬也能熬死父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