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風流成性,經常下凡沾花惹草。
這已經成為群臣心照不宣的事情。
這些年,也沒少突然冒出幾個女子,被天帝納入后宮的情況。
不過,像這些孩子,一般都是不敢出現在元羲娘娘面前的,天然保持著敬畏。
因為,作為天道孕育的古老生靈,哪怕外面的花花草草再懂得狐媚惑主,也從來無法動搖她作為天庭皇后的地位。
曾經就有過一位貴妃,傾國傾城,堪稱人間絕色,圣眷隆盛,全然忘了自己是誰,挑釁到元羲娘娘面前多次。
后來,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皇城緊閉,第二天就傳出了她病逝的消息。
這位貴妃修為再不濟,那也是凌霄境界的強者。
病逝……
這個詞按道理來說距離她很遙遠才是,結果還是發生在了她的身上,連天帝都沒有開口,只是叫人草草下葬。
如今,一個體內流淌著伏羲之血的少年,突然出現在元羲娘娘精心籌備的蟠桃盛宴上,而且還攪得一團糟。
此事任誰都覺得離奇,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般。
元羲娘娘看向天帝的眼神柔情似水,可誰都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或許一不小心,發生在三千年前的那場狂風暴雨,便會降臨在這瑤池之上。
天帝沉默片刻,隨后用手拂去元羲娘娘額間的碎發。
他笑道:“皇后,你這玩笑太不好笑了,這個少年若真是我的孩子,血脈又怎么會駁雜到如此程度?”
眾人一怔,目光落在雨君那條青色的尾巴上,反應過來,松了口氣。
伏羲一族,尾巴的顏色什么都有,并不能以此作為判斷天賦高低的依據。
不過,天帝的尾巴是金色的,端的是神圣無瑕。
因此,他的親子也多是金光璀璨的模樣。
只有到了孫子那一輩后,才陸陸續續因為與其他種族的結合,出現新的顏色。
眾人沉默不語,心底卻猶如明鏡。
元羲娘娘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之所以還要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要借機敲打一下天帝罷了。
“既然他與陛下毫無瓜葛的話……”
元羲娘娘蓮步輕移,走到天帝的面前,直視著他英俊的眼睛,笑容濃郁道,“那待會,臣妾如何處置他,陛下都不會管咯?”
天帝點點頭,笑道:“他破壞了你苦心準備的蟠桃盛宴,押上誅仙臺都理所應當。”
“是嗎?”
元羲娘娘忽然抬起纖纖玉手,在天帝的后頸捻起一滴汗水,放在太陽底下觀賞。
元羲娘娘掩著嘴巴噗嗤一聲,嫣然笑道:“臣妾乃是六宮之主,天下表率,怎么可能說殺人就殺人呢?只是開個玩笑,瞧陛下緊張的。”
“只是太熱。”
天帝笑笑。
太熱?
群臣也跟著干笑,那種緊張的氣氛終于舒緩了一些。
“不過,這個少年若是出自宗室,又怎么會和那個少女大打出手?”南天御使,朱雀淡淡的說道。
這是位穿著鮮紅羽衣的女子,氣質高冷,兩眼中各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圖紋。
“還有。”
西天御使,白虎端起酒杯,揚眉道:“他居然凝結出了兩朵道花!”
這樣稀薄的伏羲血脈,怎么做到的?
眾人難以想象。
“承玄,你可知道此人來歷?”天帝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