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吧?這景象在外邊你是看不到的。”露比得意的說道。
旁邊一株小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極為璀璨,仿若水印般,就在常小魚剛伸出手時,露比喊道:“小心那淡銀色的草葉,別碰!”
“有毒的!”露比低聲提醒道。
只見小路旁一片草叢中,稀疏地生長著一些不足半尺高的、絲狀葉片的植物,葉子薄如蟬翼,呈現出流動的水銀色澤。
常小魚小心翼翼地蹲下觀察,發現在微風拂過時,那薄薄的葉尖瞬間變得鋒利如刀,無聲地割裂了空氣,甚至在旁邊的堅韌蕨葉上留下不易察覺的細痕。
“這么鋒利!這是什么?”
露比瞥了一眼,“光刃草,只在巴望村外圍特定區域生長,是天然的邊界守護者,能瞬間割破誤入者的皮肉。”
“同樣含有劇毒。”
常小魚下意識與露比走的近了些,真是越靠近目的地,就越危險,怪不得真正的巴望村沒幾個人能找到,就正常人來說,他能不能活著走進去都是一回事。
兩人越深入,光線越發幽微而奇異,并非完全的黑暗,而是彌漫著一種無處不在的、奇妙的生物輝光。
巨大的、形似螺旋貝殼卻柔軟如蕨的葉片在暗淡中自發地脈動著鵝黃色的光芒;一些寄生在古樹上的傘狀菌菇,傘蓋下緣墜著珍珠般的發光珠串,如同天然的燈籠串;偶爾竄過樹梢的小獸,皮毛或犄角也會短暫留下彗星般的熒光軌跡,如同燃燒殆盡的星屑。
空氣里的聲音也變得迷離起來。不再是單一的蟲鳴鳥叫,而是加入了細微如耳語般的、從巨大藤蔓內部傳來的空靈振鳴;是那些“林霧水母”游動時發出的、水滴撞擊水晶碗般的清泠聲響;還有泥土深層傳來的低沉、緩慢且有節奏的悶響,仿佛是大地的脈搏,帶著一種亙古的滄桑與力量感。
露比說:“那是村落守護古樹的根源,在地殼深處緩慢生長的律動——巴望的基石之心在搏動。”
“據說阿肯祖爺爺還有尼拉母親的力量,以及我們巴望村所有族人的奇異力量都是從里邊來的。”
常小魚好奇道:“巴望村的男人,強壯無比,戰斗力超群,巴望村的女人,個個通靈,心懷蒼生,都是此物所賜?”
“應該是,總之村里的老人是這么說的。”
“還有多久?”
“快啦!”
又走不多時,山谷地勢突然變得極其陡峭,他們需要攀爬一段幾乎是垂直的、附著著厚厚水晶苔蘚(觸摸起來冰涼堅硬)的巖壁。
露比率先敏捷地向上,常小魚緊隨其后,就在他手腳并用,吃力地越過最后一道石棱時,一股極其奇異的芬芳撲面而來!
這香味無法用任何現實的花果比擬,仿佛是千種雨林蘭花的冷冽精華、萬載古木木質深處的幽然馥郁、以及晨露浸潤過星辰塵埃的清甜完美地糅為一體。
只是吸入一口,所有攀爬帶來的疲憊竟如冰雪般消融,一股清涼甘冽的氣流直沖腦門,帶來奇特的清明與亢奮感。
常小魚感到視野似乎都更加清晰,全身的毛孔都在歡呼,他驚詫的問道:“這香味很熟悉。”
“這是“醒神嵐”,巴望村的自然屏障,外域之人若無村人引導引路,會被這強烈純粹的氣息沖擊得迷失心智,最終在林中渾噩而死。”
“阿對了,我身上的香味,就是用醒神嵐的花朵做的,能迷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