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友道,“我兒子現在是常林縣副縣長,不管我的案子如何,我希望他不受任何影響。”
于鈞堯若有所思地看著孫良友,孫良友話里的潛意思他是聽出來了,這是要讓他們保其兒子的官帽子不受影響。
頓了頓,于鈞堯道,“如果是羅鴻景他們惡意打擊報復,我可以保證你兒子不會有事,但如果你兒子自個一屁股問題,被人查出來了,那我怎么保?”
聽到于鈞堯這么說,孫良友一下無言,半響,孫良友吶吶道,“于主任,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你也明白,這體制里面當領導的,你說有哪個敢保證自己一丁點兒問題都沒有?逢年過節,大家收點煙酒禮品啥的都正常得很不是,你說收多少算違紀?這年頭……”
于鈞堯打斷孫良友的話,“孫良友,咱們現在談的不是這個,你別轉移話題混淆視聽。”
于鈞堯說著,盯著孫良友看了幾眼,又道,“你提的條件如果太出格,我們也不能胡亂答應,你自個再好好想想,我出去一下。”
于鈞堯說完走了出去,一方面他要打電話同陳正剛匯報一下,因為他個人是沒法做主答應的,另一方面,他有意將孫良友再晾晾,免得孫良友以為可以隨意拿捏他們。
看到于鈞堯出去,孫良友急忙喊道,“于主任……”
于鈞堯這時候并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走到外邊走廊,于鈞堯又走遠了一點,這才拿出手機給陳正剛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于鈞堯道,“陳書記,孫良友看樣子是要撂了,不過還要跟咱們提條件來著,說是要……”
于鈞堯將大致情況跟陳正剛說了一下,陳正剛聽完后道,“鈞堯,你做得對,不能讓孫良友牽著鼻子走,他現在想撂,說明他的內心防線已經松動了,這時候更由不得他獅子大開口,隨便跟我們提條件,依我看,孫良友絕不是意志堅定之人,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于鈞堯默默點頭,他的判斷跟陳正剛差不多。
陳正剛又道,“咱們封鎖黃文堂死亡的消息還是管用的,孫良友如今的表現說明咱們這兩天的保密和防范工作做的不錯,先是黃文堂的家人來醫院說要看望黃文堂,被咱們拒絕后,現在羅鴻景暗地里跑來了寧泉,估計他如今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于鈞堯跟著道,“羅鴻景恐怕沒想到咱們對他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陳正剛道,“就算知道,他可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結束通話后,于鈞堯看了看時間,又在外面抽了根煙,故意多等了一會,這才又走進房間。
屋里邊,孫良友看到于鈞堯回來了,急道,“于主任,咱們可以重新談。”
于鈞堯沒接孫良友的話茬,而是慢悠悠道,“孫良友,剛剛我接了個電話,我們的人已經在跟黃文堂進行第二次談話了,對方已經交代了不少事情出來,你要是不抓緊點,回頭連立功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