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友臉色一變,于鈞堯這話無疑給他增加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只是孫良友忍不住又犯起了嘀咕,覺得于鈞堯是不是在誆他,要不然會有這么巧的事?
于鈞堯一雙眼睛仿佛要穿透孫良友的內心,再次道,“孫良友,你可以認為我是在騙你,信不信由你,但正如我之前對你說的,你若不珍惜機會,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
孫良友目光變了變,沒想到自己的想法一下被于鈞堯給看穿了,孫良友這會只能道,“于主任您說笑了,我沒說您在騙我,我們需要坐下來再好好談談。”
于鈞堯坐直了身子,“行嘛,要談啥你說,我聽著呢。”
……
省大院里,關新民忙完工作的間隙,停下來休息,楚恒剛剛給關新民送文件進來,這會正陪關新民說話,羅鴻景這兩天不在,跟關新民請了假,但并沒說具體什么事,只說家里出了點狀況,關新民很是痛快地批了假,也沒問太多。
此刻同楚恒交談著,關新民隨口說道,“羅鴻景家里不知道出了啥狀況,咱們是不是得派人上門去關心一下。”
關新民說著話,目光落在楚恒身上,他同楚恒聊這個事,自然就是想把這個差使交給楚恒,不管咋說,羅鴻景是秘書長,是省班子的領導成員之一,關新民總要做個姿態出來。
楚恒聽到關新民提起這個,眼神閃了閃,道,“關書記,我看羅秘書長未必是家里出了事。”
關新民疑惑地看了楚恒一眼,“是嗎?你聽說了什么?”
楚恒不是聽說了什么,而是專門去打聽了,羅鴻景在這個節骨眼因為家事請假,楚恒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覺得羅鴻景沒說實話,而要打聽羅鴻景家里的情況并不太難,楚恒找熟悉羅鴻景家里情況的人去了解,很快就知道羅鴻景家里并沒出啥事,倒是這一打聽,楚恒得知了另一個事,那就是前書記笵正揚的秘書黃文堂在寧泉高速段出了車禍,現在據說在寧泉省那邊的醫院治療,楚恒懷疑羅鴻景可能是去寧泉了。
于是楚恒同關新民據實說道,“關書記,我聽說笵正揚書記的秘書黃文堂出車禍了,羅秘書長請假,說不定跟這事有關呢,反正我問了一個熟悉羅秘書長家里情況的人,他說羅秘書長家里一切正常,不像是出啥事的樣子。”
關新民目光微凝,楚恒一說黃文堂出了車禍,關新民當即就產生了某種聯想,自言自語道,“黃文堂早不出車禍晚不出車禍,偏偏這時候出車禍,太巧了吧。”
楚恒笑呵呵道,“誰說不是呢,真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無巧不成書。”
關新民沉聲問道,“那黃文堂現在是啥情況,人死了還是活著?”
楚恒道,“這個還真不清楚,得找寧泉省那邊的人打聽,我在那邊沒啥認識的人,一時不好打聽。”
關新民撇了下嘴,很快又輕聲自語地嘀咕道,“督導組剛來沒幾天,這事兒就多起來了嘛。”
楚恒跟著點頭,心里邊卻是在想,事兒越多越好,最好是羅鴻景趕緊完犢子,他有預感,這次黃文堂出車禍,可能預示著某個關鍵節點的到來,他巴不得羅鴻景出事,反正雙方沒啥交情,羅鴻景出事,秘書長的位置才有機會輪得到他。
兩人交談著,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東州賓館的談話室里,于鈞堯一臉興奮地從房間里走出來,拿出手機再次給陳正剛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