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笑道,“忙完了,一直到剛剛開完會,今天的事可算是忙活完了。”
喬梁眨了眨眼,問道,“老大,羅鴻景被查,秘書長的位置空出來了,省里邊現在有啥風聲沒有?”
安哲愣了一下,搖頭道,“沒那么快。”
喬梁說出自己的擔憂,“老大,您說這秘書長的位置不會由楚恒接任吧?”
安哲恍然,原來喬梁是擔心這個,不由道,“梁子,今天羅鴻景的事才剛發生,短時間內未必會討論秘書長的人選,而且上面的意思還沒明確,楚恒想上位八字沒一撇呢。”
喬梁道,“老大,話雖這么說,但這種事有時候說快也很快,就怕關新民書記突然就跟上面溝通好,一下就把這事定下來了。”
喬梁沒理由不這么擔心,關新民將楚恒從江東調過來,顯然是會不遺余力支持楚恒,畢竟對方是一把手,在重大事項上是擁有決斷權的。
安哲對喬梁道,“梁子,關新民書記就算要支持楚恒上位,他至少得跟班子里的幾位主要領導通個氣,先做通其他人的工作,這不是他一聲不響就能拍腦袋決定的事。”
安哲說著,微微一頓,道,“而且楚恒現在雖然是副秘書長兼委辦主任,但要一步上位直接擔任秘書長,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關新民書記要做的工作多了,既要做班子領導的工作,又要做通上頭組織部門的工作,這事沒那么容易,楚恒若是先到地市擔任一把手過渡一下還差不多,想要一步到位直接進班子,這事的難度很大。”
喬梁聽著安哲的話,心想安哲這么說也沒錯,自己在面對楚恒的事情上著實有些失了方寸。
喬梁和安哲兩人通話時,位于省大院另一端的紀律部門的辦公室里,一場通話正在進行著,電話是笵正揚打給韓士朋的,韓士朋本來不想接,架不住笵正揚接連打了三四個,韓士朋心知自己如果一直不接,笵正揚怕是會打個不停,最終只能接起來。
這是笵正揚在調離東林后,第一次親自和韓士朋通話,原本有什么事,都是羅鴻景或者他的秘書黃文堂出面去搗鼓,現在黃文堂死了,羅鴻景也被紀律部門帶走,笵正揚不得不從幕后走到臺前,他跟韓士朋通話,是因為在東林的一些事,需要有人去善后,沒有誰比韓士朋更合適。
韓士朋在聽了笵正揚的意思后,并沒有答應,而是道,“笵書記,你說的事我辦不到,如今正處在風口浪尖上……”
電話那頭,笵正揚聽到韓士朋開口就想拒絕,毫不客氣地打斷韓士朋的話,輕斥道,“韓士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以為你能置身之外嗎?”
韓士朋無言以對,他能感覺到笵正揚壓抑的怒火,事情到了這份上,任誰都會著急,但韓士朋委實不想一錯再錯。